嗣九重沒有回答。
曹沖分析的一點都沒有錯,師父當初對他靈術的傳授,他多半極其反感,所以并沒有學到精髓。反倒是劍法招式,倒是通透得很。一直以來他對靈術的運用,不過都是憑借自己的天賦罷了。
“恒玄的銅錢,由心的重明玺,裏面都暗藏了靈獸。父親一生子嗣衆多,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由心。我想他直至死,都在擔心長生不老的由心吧……所以他雖然亡故,可靈獸還死撐着掌控這柄劍。其實要做這柄劍的主人對你而言很簡單,一是将父親殘留的赤龍滅去,二是有君臨天下之勢。”說到這,曹沖停頓了一下。其實出于私心,他并不希望父親僅存的靈力消散,可是既然由心已經将倚天贈予嗣九重,倒不如讓嗣九重成爲倚天劍真正的主人,以後也好保護由心。
“你本就擁有王氣,隻要你奪得王位的決心夠強,鎮壓住倚天劍就不在話下。嗣九重,你還在猶豫,你在爲何而猶豫?”
爲何而猶豫?
嗣九重站在夜色中,隻言不發。
好一會他才自嘲般笑着對曹沖道:“我有許多顧慮。”
自己的母妃處心積慮想害死自己,自己的父王厭惡驅逐自己。而今出了司馬曜這樣的事情,由心恐怕對皇室已經心存許多忌憚。他這種落魄皇子,要爲何很多事情掙紮猶豫。
“如今我靈力已毀,怎麽滅去你父親的赤龍。何況……由心還不知道此事吧,她肯定也想留住自己父親殘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點靈力。”
“靈力這種事情,哪裏是說毀就能毀的。其實你受的傷早已經好了,按理說靈力也該恢複。無非是你想不想沖破那道枷鎖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茅屋中傳來由心輕微的咳嗽聲。
曹沖望了眼屋内,說了句:“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是繼續做一個普通人,還是恢複真正的能耐。”
說罷,曹沖折返回屋内去看由心的狀況。
獨自一人站着的嗣九重默默看着手中的倚天劍。
自從靈力被廢後,他各方面的感知都退化很多呢,就好像白日裏那五人闖入結界一樣,他竟沒察覺。
如果不夠強的話,就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了吧。
可是如果再次喚醒體内的靈力,就又變成整個秦國口中的妖孽了吧。
茅屋内,由心吃痛的捂着玉石處,連連咳嗽。明明沒有受傷,可那玉石卻散發出銀色的光芒來。
由心小心翼翼褪下自己的衣裳,低頭看去。
這是……
由心驚愕的看着胸口鑲嵌着的玉石。
裂痕?!
自己的玉石上,出現了裂痕?!
由心細細回憶起那一日的情形,司馬曜的那一箭其實是射偏了的,并沒有射中她的心髒位置。可是後來,她拔出箭捅向自己的時候,因爲過于憤怒與悲傷,并未可以躲開玉石。
“慘了……是我當時不小心弄碎了玉石?還好遭殃的隻有我,曹沖似乎不會被影響到。”由心看着自己弄出來的“爛攤子”,如此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