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其筋,斷其骨,腐其肉。那種痛楚,豈是尋常人能忍受與想象的。中途,他又要躲避仇人追殺,硬是在陰冷晦暗的山洞地穴之中獨孤渡過百年。完全是依靠着……對由心的執念活了過來啊。
也不知當年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娘,變成了什麽模樣。想到由心,孫碧城低下頭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反之狐妖的眼神中,滿是對孫碧城的擔憂:“碧城,你肉身重塑,水靈與王氣全無,也不知作爲當年水靈靈獸的我還能在你身邊徘徊多久。而且……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玉佩随時有可能再次侵蝕你。”
“好啦,妖狐,别婆婆媽媽的,我記得你是雄性不是嗎?”孫碧城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笑的像是一隻狐狸。他站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走吧,所以在我失去你之前,讓我快些找到由心吧。”
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之前,找到由心。
看着自己主人潇灑的背影,狐妖沒有說話,幾步追上他。
百年了,若是那由心真的還記得自家主人,又怎麽會一次都沒追尋過他的下落呢。孩童時的承諾,真的可以作數嗎?它不太懂。
34:
鱗次栉比的街道上,讓由心略微有些陌生的巴蜀語調。先前她重傷在身被九重救起,并沒有把秦國的一磚一瓦太放在心上。如今再次踏入秦國的土地,倒有了些興緻。
秦國不喜神怪傳說,君王更是嚴禁五行之術,故而百姓們相比其餘兩國,反倒沒那麽浮誇,追逐着長生不老之術以及修練五行。勤勤懇懇的勞作,反倒讓秦國的百姓比其餘兩國過的略微好一些。
薄暮的夕陽灑在閣樓的飛檐與古老的街道之上,叫賣的人群中也是一副祥和太平的模樣。
“雖然傳言秦王病重昏迷,可秦國治理的還挺不錯的嘛。”由心話音剛落,就見城門外有人駕着馬車嚣張跋扈的奔騰而來。
“快讓開!讓開!”
眼看着街道上行人無數,可那馬車絲毫沒有減慢的樣子,反之是駕馬的人加重了手中的鞭子。
行人們不敢造次,慌亂着紛紛後退。嗣九重伸手護住由心,将她往後拉了幾步退開。
街道正中央,隻見一個孩童因爲害怕,竟忘了躲閃,仰頭就大哭起來。
“那個孩子……”由心回過神,可她和嗣九重這時候俨然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隻見人群中有一名壯漢急忙沖出來,赤手空拳之下,大喊一聲就朝着那匹瘋狂而來的馬打去。馬匹一聲嘶鳴,在吃了那一拳後應聲倒下。
“你,你!”駕馬的馬夫眼看着寶馬被一拳打死,吓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好半天隻喊出一句:“你可知道這馬車裏坐的是何人?!”
“我管你裏面坐的是何人,你們秦國人不是素來律法嚴明嗎?怎麽今天如此無法無天?”
壯漢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皆是替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一女子匆忙上前,将壯漢救下的孩子拉走,卻對這麽壯漢連一聲謝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