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由心和嗣九重兩人皆是微微皺着眉,看着眼前這一幕。
很顯然,這壯漢是外鄉人,并不知道馬車中坐的是誰。見那孩童要被馬碾死,出于本能就殺了馬将孩童救下。
沉寂了好一會後,那馬車中才傳來一聲諷刺的笑聲:“無法無天?我就是這裏的天!我就是這裏的地!你們還不快給我拿下!”
話落,馬車後面護送的士兵們大喊一聲是後,紛紛舉戈朝着大漢沖去。
一直在旁邊看着的由心心中早已經怒火中燒,上前一步正要出手,意外發現嗣九重和身側一人同時攔住了自己。
由心和嗣九重皆是詫異的望向那無端出手阻止的少年郎。隻見那少年對他們兩人搖了搖頭低聲道:“他自會想辦法脫困,隻是馬車裏那人可是秦太子的丈人,得罪不起。”
果真,就在這隻言片語間,那壯漢已經憑借一己之力沖破了士兵們的包圍,逃竄而去。眼看着那些士兵要追,原本一直無所作爲圍觀着的百姓們紛紛看似無意的将道路給堵了起來。任憑士兵們焦躁兇狠的大喊滾開,也不爲所動。
等人群被驅散開,哪裏還有壯漢的身影。
馬車裏,那一直沒露面的官老爺氣得跳腳:“追!舉國通緝他!非叫他以命來償還我的寶馬,那可是秦太子剛送給我的。”
聽到這番話,由心忍不住偷笑起來:“真蠢。”
這個時候,倒是嗣九重已經對那少年郎擡手作揖:“多謝。”
那身着樸素的少年一雙眼睛靈動得很,他盯着嗣九重和由心看了好一會,才問:“你們不是秦國人?”
他這話雖然是問九重和由心兩人的,可目光卻是投向了由心。很顯然,他一眼就看穿兩人之間,由心更好拿捏,且沒有城府。
由心莞爾一笑,拿着先前和嗣九重串通好的口供道:“我不是你們秦國人,我義兄是秦國人。早些年他拜師學藝流浪四方,如今外界戰亂紛紛,聽聞秦國太平盛世,就攜我一同過來啦。終歸還是故鄉比較好,對吧?隻是沒想到初來乍到,就遇到這樣的事。”
眼前的少女穿着非富即貴,這男子雖然相貌平平穿着尋常的樸素衣裳,可怎麽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氣勢上有些不一樣呢。倒是……少年轉而又看向由心肩頭的雪貂。這雪貂倒是真平常的很。
此時裝成普通寵物的小白自然不會知道少年的心思,若他知道了,早就跳起來嚷嚷道:“本少爺”如何如何。
對于這番回答,少年自然知道由心撒謊了。可反之這刻意爲之的撒謊,反倒讓他放下了戒心,他隻當由心和嗣九重是富家千金跟随窮困男子私奔回故國。
“在下謝艾,不知兩位尋到客棧沒有?正好在下家中是開酒樓的,相逢既是一場緣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吧?隻收你們半價如何?”
這天底下自然不會有掉餡餅的事,嗣九重戒備的看着這名叫謝艾的少年,倒是由心已經連連點頭:“好啊,那就麻煩謝艾小公子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