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從将嗣九重驅逐離開秦國後,他第一次這樣看着他這個兒子。
本該引以爲傲的,秦國太子。
好一會,秦王的語氣才松軟了一些,可話語中還是難掩輕蔑:“你以爲,我下了聖旨這江山就是你的了?在我昏迷之際,早就察覺到你弟弟的狼子野心。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如今整個皇都的兵權都在你弟弟手中,你如何與他相争?”
這一次,嗣九重沒有再反駁。
的确,朝中大臣和兵權都已經落入秦太子手中。縱然他靈力、劍術再高超,也難以以一敵百。
殿外,嘈雜的腳步聲傳來,沉重的盔甲下禁衛軍們大喊着沖入。
“九重,我們得趕緊走了。”由心提醒道。
九重看了眼殿外後,朝着秦王丢去一枚丹藥:“我建議你還是裝成之前重病的模樣比較好。我一定會奪得兵權,在那之前,你不要死了。”
眼看嗣九重要走,秦王卻突然喊住他:“等等!”
嗣九重不解的回望秦王,反觀秦王扣動龍榻上的玉枕,枕頭内竟是調出一物來。
“拿去吧。”
九重随手接過秦王扔來的東西放入袖中,和由心兩人匆匆就往殿外逃離而去。
見九重離開,秦王這才低頭看了眼嗣九重留下的丹藥,沒有猶豫就仰頭一口吞下。
他躺回床榻之上,眼中神色不明,對着空氣自言自語道:“丞相啊丞相,你還真是老謀深算。隻是如今太子的所作所爲,還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不知我秦國的疆土,能不能安然落到重華手中。”
等秦太子率着禁衛軍浩浩蕩蕩趕到的時候,嗣九重和由心早已經沒了蹤影。
年輕的太子臉上難掩戾氣,他看了眼在昏迷中的秦王後,轉身就狠狠一腳踹翻了屏風。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
面對太子的呵斥,禁衛軍頭領唯唯諾諾道:“太子殿下,這不是我們失職,是那結界不知怎麽的被打破了。”
“哦?你的意思,是本太子錯怪你了?”秦太子挑眉,未等對方開口求饒,拔出對方腰間的佩劍就一刀捅入他腹中。下一刻,就有人遞上白絹讓他擦沾滿血迹的手。秦太子不再管那地上的屍體,就好像他殺死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豬鴨鵝一般尋常。
“加重守衛,絕對不能讓嗣九重再進來!一定,一定要殺了他!”
其餘禁衛軍不敢多言,異口同聲低頭領旨:“是。”
直到這個時候,四靈才結束了和孫碧城的交戰趕來。看着灰頭土臉的四靈,秦太子嘲諷道:“你們五人不是很能耐嗎?如今一個死了,一個又重傷。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向你們師父交代!”
四人心中雖有怨念,但并未表态出來。
巽森行了個禮後才道:“太子殿下,我四弟受了重傷,急需治療才是……”
話未說完,秦太子已經不耐煩的甩手:“去去去吧。”
看着四人退下,秦太子又突然喊住他們:“等等!你們去幫我傳話給于吉,告訴他……”說到這,秦太子臉上的陰狠也跟着顯露出來,“隻要能讓嗣九重死,我甘願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