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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街頭,由心幾次張嘴想說話,但在看到嗣九重那臉色後又怏怏的閉上了嘴。
确實,如今的情勢對嗣九重而言并不利。她曾經親自經曆過曹丕奪權,明白其中的殘酷。後來跟随司馬曜回宮,也可以算得上是九死一生。嗣九重走錯一步,輕則隻是丢了王位,重則連性命都不保。
忽然,由心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對了,九重,剛逃出來的急也沒仔細看,你父王丢給你的是什麽?”
九重回過神,就連他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他伸手入衣袖,摸到一個冰涼之物,好似是金屬。待他取出後攤開再掌心,一旁的由心整個人都傻掉了。
“這是……”由心從九重手掌拿過老虎形狀的青銅護符,語中難掩驚喜:“是虎符?!你父王居然把虎符給了你。”
九重顯然也是沒料到,看着由心手中的虎符許久沒有開口。
“奇怪,你的父王到底在想些什麽。剛才那語氣,他根本就不像是希望你繼承王位的。難道是你弟弟太讓他寒心?秦太子和你母後的做法也實在讓人難解啊。秦國上下都知道,秦王寵愛秦太子,既是太子,想要繼承大統不過早晚之事,如今何必犯天下之大不韪,囚禁秦王提早奪得大權呢?”
由心這一連串的問題,也正是嗣九重這幾日的困擾,他無奈的搖頭。
“罷了罷了,如今你也确定你父王的狀況。我看你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回客棧中吧。”
由心和嗣九重這時候一心思都在虎符上,絲毫沒有察覺集市中有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盯着他們。
41:
布置精緻而舒适的客棧床榻上,嗣九重輾轉難眠。
這些日子他東奔西走,幾乎都沒好好休息過一次,可如今虎符在手,他是怎麽都無法安然入睡了。
嗣九重躺在床榻上,再次拿出虎符,擡手細細觀摩。
“由心,你在嗎。”
屏風外,由心很快傳來聲響:“怎麽了?”
嗣九重沉默了會,才吐出一句沒什麽。
無須他多講,由心其實已經明了。她起身繞過屏風,盡量用輕快的聲音安撫嗣九重:“你看你眉頭都要皺在一起了,你是在爲你父王給你虎符的事情疑心對不對?”
嗣九重從床上翻身坐起,點頭:“你也說了,從秦王的語氣中根本不希望我繼承王位,可如今他反而把虎符交給我,我……”說到這,嗣九重露出一抹苦笑,“我想都不曾想過,其實我本以爲他甯願死,也不會要我出手相助。”
由心順勢坐在嗣九重的床頭,安慰道:“其實也不難理解,身爲帝王,哪怕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枕邊人都提防着一手。曆史上弑父奪位的人不是沒有過,你父王疑心重,對秦太子留有一手也是正常。他再厭惡你,也好過活生生被囚禁餓死、渴死吧。”
“好啦,你别多想了,我看你都将近半個月沒休息了,趁現在先睡一覺,醒來我們再商議對策。”說罷,由心已經擡手去替嗣九重扯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