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擡手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發出驚吓聲。
她不太看得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隻見馬皇後轉而恨恨看向嗣九重道:“不,是你!是你的錯。你這個妖孽……就是因爲你啊……”
說到這,馬皇後泣不成聲嚎啕道:“天錫确實愚笨,可他曾經也是善良的好孩子。爲什麽那麽殘忍,将他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他何錯之有?!你有月八重做你師父,可是從沒有人教過他啊……如何善待百姓,如何運籌帷幄,如何……如何安穩的睡一覺。”
眼看着馬皇後要朝嗣九重撲去,秦王立刻對侍衛們示意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快把她拉下去,暫且把她囚禁在寝宮裏。”
“殺了我吧,既然如此,你便也殺了我吧!你一心爲你的江山,是否當初娶我亦不過一場交易?”
由心和嗣九重兩人就這樣眼睜睜看着皇後被侍衛們拖下去,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秦王,毫不在意的将視線投向由心道:“你叫由心對吧。”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對待秦王,由心也沒用敬語,反正真要論起輩分來,誰也是比不上她的。
嗣九重戒備的擡手将由心護在身後,直直盯着秦王問道:“秦王怎麽知道由心的名字?”
秦王笑道:“九重,你又何必如此生分,如今大局已定,你今後就是秦國的君王。”
由心下意識擡手拽緊嗣九重背脊處的衣衫,躲在嗣九重的背後。不知爲何,秦王的視線總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是秦王一路找人跟蹤了自己和嗣九重嗎?
可是以嗣九重的能力,沒理由察覺不到啊。
這個秦王……實在是可怕得很。
恰好此時,有侍衛來報,說王師首領韓璞和謝艾等人成功制服了所有亂黨,已經在宮殿外等候差遣。秦王也不再将心思放在由心身上,甩手指向地上太子的頭顱對侍衛道:“拿着他去殿外平息民憤吧。”
秦王說的輕描淡寫,仿佛死去的太子是他不相幹的人一般。
緊接着他又對嗣九重道:“我身體尚未恢複,這一團亂的朝政就暫且放到你手中。民兵也好,禁衛軍叛黨也好,該賞的賞,該罰的罰。”
嗣九重推脫不得,隻有行禮領命,拉着由心就倉促往殿外走。
“由心。”才剛踏出麟德殿的大門,嗣九重就蹙着眉宇,慎重其事的對由心說:“我覺得秦王那有問題,你小心些。”
“放心啦,我會的。倒是你不要一口一句秦王的,他畢竟是你父王。”說到這,由心也有些爲難起來。
秦太子是秦王布下的一顆棋子,那麽嗣九重呢?
其實都是棋子罷了。
隻不過操控棋子的人,在将與卒之間毫不猶豫丢棄了卒。
嗣九重一聲歎息,看着宮牆外翻湧的風雲,血腥味順着風飄散而來。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這皇權之路。”他這樣低語。
一切都好像是他一直所追尋的,可又不是他想要的。他甯可一直是秦王口中的“妖怪”,也不希望眼前不過是秦王二十年前部下的一個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