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幾杯酒下來,四人又好似回到了對戰前的歲月。
“謝艾,我想讓你上任戶部尚書。”
“我?我隻會紙上談兵……怎麽能一入仕就……”謝艾沒想到九重會如此信任自己。
九重倒也不拐彎抹角,直言:“你無須謙虛,之前是一直埋沒了你的才能。我查過卷宗,你入仕過,可是因爲得罪權貴被貶多次,你幹脆就辭官回來經營酒肆了。從今往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好!”謝艾一杯酒緻向嗣九重道:“願将腰下劍,直爲斬樓蘭。九重,從今往後,我爲你生,亦爲你死。”
這頭謝艾和嗣九重聊得正投機,一旁的由心已經好幾杯酒下肚。說起來,她都很久沒有好好喝過酒了,上一次喝酒,還是淺嘗就止的在建康城喝的那一杯青梅酒。
觥籌交錯間,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九重心頭一觸,側臉看向由心,她那一颦一笑,都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兄弟情義,人間冷暖,這些是曾經的他不敢奢望的東西。
而這些……都是由心帶給他的。
“嗯?九重你一直盯着我看幹嘛?”由心托腮看着嗣九重,眼睛笑得就像月牙一般,“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由心的一番話讓原本還安靜合集的謝艾一口噴了出來。倒是嗣九重,還表面維持着淡定:“由心,你喝醉了。”
隻見由心略有木讷的用貝齒咬住筷子,臉頰泛紅,朦胧的雙眼似有流波旖旎。她努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視線卻越發迷糊起來。
“奇怪,九重,你怎麽……變成兩個,不,三個了……”
被黑色的鬼煞之氣包圍的曹沖略有無奈的出現,語氣帶着一絲勉強,對嗣九重解釋道:“由心完美的繼承了我們娘親的劣性,還有……她不能多喝酒。她易醉。”
酒精不但影響着由心的身體,甚至讓曹沖也陷入困境。
在曹沖說這些話的功夫,由心已經笑呵呵的伸出手,在嗣九重臉上蹂躏起來,看得一旁的小白等人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嗣九重無聲的歎了口氣,抓住由心的手後,起身就将她攔腰抱起,然後再對謝艾說:“那就暫且這樣吧,皇宮那我不能離開太久,由心放在這我又不放心……我就帶她先回去了。”
說罷,嗣九重已經抱着由心往外走去。
由心倒也沒耍酒瘋,雙手環抱住嗣九重的脖頸,依靠在他肩頭就眯眼小憩起來。嗣九重走的飛快,由心還能清晰感受到風吹過自己耳畔。
“我重不重。”她突然仰起頭,用食指一邊摸着嗣九重略微粗糙長出胡渣的下巴問道。
嗣九重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他帶着無奈恨恨的看了眼由心,連帶着聲音都變得沙啞:“有點重。”聽嗣九重這樣回答,由心咯咯的笑起來:“胡說,曹沖和碧城背我的時候,都說過我太輕了,要多吃些才好。”說到此此處,由心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碧城……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