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整先帝頒布的律法,因爲齊丞相告老還鄉,重用謝艾,力排衆議将同樣血氣方剛的謝艾升爲丞相。
緊接着,嗣九重大開國庫,将秦國的難民安置妥當。同時,謝艾料定晉、宋無瑕發起戰争,反之把精力從軍隊轉移到了農業,大力減輕農民賦稅的同時鼓勵大家耕種。不過區區一個月,整個秦國已經進入了新的軌迹,明顯改善了内戰時的停滞。
一時間,不但秦國當地百姓對嗣九重贊揚紛紛,就連晉、宋兩國的難民,也逃往秦國。
晉國:
江南水鄉之地,紳豪無數。晉國君王司馬曜因爲宋國攻打的原因,帶着文武百官南遷,狼狽逃竄至此。恒玄鼓動當地豪門世族,扶司馬曜在南方穩固了皇位。後雖有恒玄鎮壓,可終究因爲先前損耗太多錢财,無法抑制延伸出其餘三大家族一并參政幹涉晉國皇權。
好在原本傳言體弱多病的司馬曜身子意外堅朗,暫時倒不會影響到政權。
布置典雅樸素的書房裏,司馬曜一襲月牙長袍,執着毛筆,彎腰仔細勾勒描繪着一個美人。
“皇上和陳淑媛真是恩愛呐,每一幅畫都是淑媛娘娘。”一旁新來的小宮女谄媚的稱贊道:“皇上的畫技可越發好了。”
司馬曜并沒有說話,将筆轉而遞給另一名宮女,擡頭望向書房四周。
隻見那書房裏,挂滿了他親手畫的畫卷。而畫卷之上所畫的,始終是同一個女子。
或是在庭院中溫婉靜坐,或是在花叢中璀璨而笑。或是拿着飄帶猶如九天玄女,或是抱着一隻雪貂在嬉戲玩鬧。
這樣美好的女子。
和他那位陳淑媛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
“你們都下去吧。”
“喏。”兩個宮女不敢再多言,行禮後匆匆退下。
才出書房,那先前話多的小宮女連忙拉住另一人問道:“姐姐,剛才我是不是說出什麽話了,怎麽皇上……”
“你啊!差點闖大禍。好在皇上性子好,不與你計較。”略年長的宮女用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腦門道:“你再想想,畫中那人是陳淑媛嗎?”
小宮女點點頭,又搖搖頭:“像,又不像。”
“陳淑媛她臉上有疤痕,還斷了一條手臂,哪有畫像中人那麽貌美。”
“我還以爲……是陳淑媛以前的模樣。”小宮女小聲道。
“唉……我也算跟随皇上南遷的老宮女之一了,那時候雖然不是皇上貼身宮女,但對北方的事也略知一二。畫像裏的人,是皇後娘娘!”宮女歎息一聲道:“想當年,皇上皇後是何等恩愛。皇後還是漢朝公主後裔,協皇上一起鬥垮了賈南風,替皇上奪回了皇權。可惜天妒紅顔,皇後外出禮佛的時候遇到了宋國遷入晉國的細作,被殺死了。”
這些話,本就是口耳相傳後,添油加醋過的産物。
小宮女本聽得津津有味,可聽聞那皇後死後,臉色一變,忍不住啊了一聲:“那淑媛娘娘……”
“淑媛娘娘長的和皇後像極了,所以如今這番模樣,皇上都納她爲妃,可見皇上多愛皇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