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書房司馬曜的耳中,他面色平淡,也不去計較,隻是有些倦意的坐在了椅上。
就在司馬曜半夢半醒間,火紅的身影從窗戶外一躍而入,一隻狐狸小跑到司馬曜腳側。
“你回來了。”司馬曜緩緩睜開眼,看了眼狐不歸後問道:“此番秦國之行,如何?”
狐不歸略有遲疑,但還是悉數相告:“嗣九重登基了,他是秦國的大皇子。”
司馬曜似有一愣,但緊接着又釋然般的一笑:“難怪,原來他是此等身份。那由心呢?成了秦國的皇後?”
“沒有,祭天當日隻有嗣九重一人在天台之上。不過……”狐不歸蹲坐下身,用後退撓了撓頭後才繼續道:“秦國傳國玉玺不見了,他是拿着由心的重明玺才成功登基的。應該是由心給他的。”
狐不歸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司馬曜回應,擡頭望去,隻見司馬曜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辨别不出他内心究竟在想什麽。
“曜。”狐不歸用舌頭舔了舔鼻子,問:“你現在身子既然已經好轉,爲什麽不把由心追回來,把一切都說清楚呢。當時以你身體狀況,根本無法阻止恒玄殺由心取玉石。隻有你先一步……假裝重傷了她,我才可以出手将她救走。誰知那時候由心會突然失控,爆發出巨大的靈力來。”
“罷了。”司馬曜苦笑一下:“我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全靠人參精的斷臂支撐。她在我身邊一日,總是多一分危險。嗣九重……很好,也很愛她。可以保護好她。”
早早讓她傷心欲絕也好。
免得到時候自己離世的時候,還要不放心她。
還要心疼她爲自己哭。
“既然如此,你也得爲自己打算。我雖然隻是個妖怪,可如今也看得分明,江南這世族衆多,你又沒有子嗣,誰都想把族中年輕女子嫁給你,誕下龍裔,你有很多選擇不是嗎。不然等你百年之後,這晉國的江山……”
不等狐不歸說完,司馬曜已經用柔和的聲音打斷:“走吧,我們去看看那群世族争論的怎麽樣了。就算我膝下無子,他們也能選出一個太子來的。”
狐不歸看着司馬曜孱弱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窗外寒風入屋,将那副剛完成的畫卷吹落。
映入狐不歸眼中的,是畫卷上青梅樹下宛若星辰的由心。她的笑容那樣純真無邪,和當日誤以爲被司馬曜背叛時候的神情形成巨大的反差。
他聽司馬曜說起過。青梅樹下,那是他與由心的初相遇。
司馬曜想要守護的……
正是由心一世的純真吧。
愛不了,那就推給别人。
他還記得,司馬曜剛來到揚州時候的模樣。命是依靠人參精暫時保住了,魂卻是徹底沒有了。直到狐不歸一點點打探到由心的消息,司馬曜才漸漸恢複了精神。
“由心她每日煎熬的時候,曜又何嘗好過?”
狐不歸搖搖頭,起身去追司馬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