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藤蔓與平時的不同,本翠綠色的藤蔓外面纏着一層暗紅色的血漬,毒液之下,刀劍皆斷。
當然,所有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代價,就是孫碧城必須付出更多的靈力。
他悶哼一聲,松開由心,蹲下身子。
“喂,孫碧城,你怎麽了?!”
“不要碰我!别過來。”
孫碧城的語氣兇狠之際,吓了由心一跳。
可隻有孫碧城自己知道,他那好不容易長好的血肉,恐怕又開始鬧騰了。
該死啊,真是該死。他就是一個廢物。如今隻能眼睜睜看由心出事嗎。
眼看殘餘的幾個黑衣人們再次沖上來,空中忽有黑影遮天蔽日而來。
由心仰頭一看,正是嗣九重乘着夜枭而來,嗣九重身後,還跟着一個人,可由心已經沒心思去辨認是誰。
不等夜枭落地,嗣九重已經從半空中一躍而下。
“由心,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隻是他……”由心将目光投向孫碧城,還沒來得及和嗣九重說起孫碧城的事,嗣九重已經震劍而出。
伴随着赤龍龍吟,嗣九重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全部落入孫碧城眼中。
“妖狐。”他抖動薄唇,輕聲叫喚。
妖狐立刻反應過來,退出和黑衣人的糾纏,來到孫碧城身邊。孫碧城咬牙躍上妖狐後背,甚至沒有與由心告别,就倉促離開。
孫碧城無力的倒在妖狐的後背上。
他終于明白當初,自己父親無法保護娘親的那種心情。因爲病變,最後拱手讓給趙雲的那種心情。
好恨……
這該死的玉石。
這該死的病變。
36:
“喂……”
眼看孫碧城要走,由心忍不住上前追了幾步,可是才張嘴,又杵在了原地。
如雪的白發,清澈的綠眸。還有最後孫碧城回頭看自己時候的那悲戚神色。
孫碧城。
她喃喃念着這個名字。
如果有所謂的前世,她應該和他相見過,否則怎麽才一眼就能讓她的心亂成這樣。
“由心,你沒事吧。”嗣九重擔憂的來到由心身側,看到她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
獵豹長鳴之下,華衣男子緊跟嗣九重而來,在恒玄看到眼前這一幕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對着黑衣人們就吼:“還不快滾!”
那些刺客認出恒玄,不敢再有過多糾纏,互相使了個眼色後紛紛退離。這一切當然逃脫不了由心和嗣九重的雙眼。
由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和恒玄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一想到當日種種,忍不住率先出言諷刺:“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恒玄恒大将軍,難怪那些刺客招招狠毒非同尋常人。他們——都是你麾下的影子衛吧。”
說完這些,由心立刻擡手抓着嗣九重衣袖提醒:“九重,有人在城中傳播謠言,蠱惑民心,我懷疑和這些人有關。”
“原來這就是晉國使臣的誠意。”嗣九重擡眼望向恒玄,隻見恒玄站在兩人不遠處,面色平靜,隻是目光始終看着由心。
這也是他沒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