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聞秦國新皇登基,治國有方,他就想來一探究竟。看看秦國會不會也成爲威脅晉國的存在。
可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秦國那點動靜他多少也打探到,群臣對這位曾經被逐出宮廷的大皇子似乎有很大的偏見。若是能把秦國攪和一下,搞出點内亂,那秦國自然無瑕打晉國的注意了。
他沒想到秦國皇帝是嗣九重。
看到由心和嗣九重這般親昵,雖然早在預料之内,可恒玄心中還是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你……還活着。”平時巧舌如簧的他意外隻能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由心誤會了恒玄的意思,反問道:“怎麽,恒大将軍見我沒死,很失望嗎?我有玉石在身,自然不老不死。”
恒玄失笑,擡手告辭。這次出使秦國,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她還活着,她沒有事,這樣也挺好的。
見恒玄離開,嗣九重和由心也沒有多加阻攔。畢竟如今秦國與晉國爲敵,并不是明智的決定。
穿着錦袍金絲紋,文質彬彬的男子在格格不入的秦國鄉間小道上緩緩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往何處,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草叢搖曳,有人影閃爍而過後,停留在恒玄身後。
“公子。”黑衣人身着幹練,單膝跪地,開口時發出的聲音竟是個女子。
她低下頭,自責道:“請公子責罰,是青黛辦事不利。今天青黛怕公子出事,帶了部分手下護在秦皇宮周圍。沒想到……沒想到留守的人和皇後娘娘起了沖突。”
“罷了,他們不認識由心,也怨不了他們。”恒玄雙手負背,看着那灼灼驕陽,眼睛的視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模糊起來。
“公子……”青黛略帶猶豫,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皇後娘娘她過的不好嗎?”
恒玄收回視線,苦笑了一下。他變得那樣不灑脫,真是一點都不像他。他轉過身擡手示意青黛站起後,才道:“以後不要喚她皇後了,我們晉國的皇後……已經被我親手殺了啊。”
青黛不忍看到恒玄如此頹敗的模樣,别過頭不去看恒玄的神情。她小聲道:“與公子無關,那日那一箭,是皇上射出的。”
“你以爲我當真不知道曜的心思嗎,他不過是怕我真的傷到由心,先我一步動手罷了。可是當時……我真的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間接害死夏侯珞,又讓由心和司馬曜翻臉。親自把由心推到了嗣九重身邊。
那都是因爲,這世上,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司馬曜了。
他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怎麽可以爲一個女人而心慈手軟而猶豫?!
“放心吧,我知道你跟随過由心一陣子,也對她有些許主仆之情。她現在過得很好。”
隻是……
一想到她過的那樣好,但那份好的丁點都不是他給予的,他心裏還是會有那麽些許難過。
恒玄搖搖頭,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對青黛道:“青黛,秦國發生的這些事不可以讓曜知道,聽明白了嗎。”
“是。”
“走吧,回秦國吧。”
恒玄和青黛并沒有發現,草叢裏有一隻火狐目經了一切後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