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都穿着錦衣華服,難民們一見到他們,就圍攏上去讨要銀兩。其中一名公子倒是好脾氣,始終挂着溫柔的神情不厭其煩拿出銀兩來。
這二人正是司馬曜和恒玄。
“恒玄,你看這秦國,治理的如何。”司馬曜一邊将碎銀施舍給難民,一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聲問道。
恒玄目光淩厲的掃過衆人,确保沒人對司馬曜産生威脅後,才開口回答:“這秦國看起來亂哄哄的,難民亂作一團,可其實秦國當地百姓并沒有怨言,很多百姓還資源救助他們。秦國雖有憂患,可撐一陣子不是問題。”
終究是僧多粥少,沒一會司馬曜的碎銀就施舍完了。二人擠出難民堆後,司馬曜又問:“何以見得?”
“你看這些難民,雖然飽經風霜,但并未露出饑餓之态,說明官府和民間都有救助。剛才曜你施舍完錢财後,他們也不再哄搶,說明秦國律法嚴謹,他們才來了短短幾天,就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司馬曜似笑非笑的看向恒玄:“那你說,我們晉國呢?”
恒玄看了眼司馬曜,左右覺得有些爲難。可司馬曜一直盯着他,就等他回答,他也不能繞開話題。萬般無奈下,恒玄隻能說:“晉國緊閉城門,将難民拒之在外。可這些選擇來到晉國的難民,都是相信皇上相信晉國的百姓啊。他們也不敢再經曆千辛萬苦去往秦國,隻怕受到同樣遭遇,隻能聚集在城外,吃草根和樹皮爲生。再這樣……不是他們先發生動亂,就是疫病蔓延,早晚牽連晉國城内百姓。”
“是啊……”司馬曜對恒玄的分析滿意的點點頭,語氣中也難掩悲涼:“看似是同盟,其實是我們在求着秦國。如果五胡再不滅,晉國就滅了。”
“放心吧,唇亡齒寒,嗣九重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司馬曜根本聽不進恒玄的安慰,隻是目光渙散的朝着街道上四處打量。希望一會他能和嗣九重談妥一切。
突然,司馬曜停住了腳步直直站在了原地。
“曜,怎麽了。”說話詢問間,恒玄的目光也已經看到了街口的少女。
恒玄心中慌亂,自欺欺人的希望司馬曜其實并沒有看到。可看司馬曜的那神情,分明是看的清清楚楚。
隻見那少女穿着鵝黃色的雲煙衫,顯得極其俏皮活潑。頭上沒有戴之前晉國宮中時候哪些繁華複雜的宮飾,隻是簡單的挽起後,插上了一支精美的步搖。
很顯然,她在秦國過的比晉國随意許多。
而這少女——便是由心。
司馬曜目光灼灼的看着由心。
她似乎比以前氣色還差一些,也瘦了些。
不是說嗣九重有好好照顧她嗎,怎麽讓她變成這樣。
不過……倒也越發有靈氣起來。
本一心牽挂着曹沖安危的由心輕輕蹙起眉。
奇怪,她怎麽覺得有一道視線在盯着自己看?
傾國的人兒一點點擡起頭,可那一刹,整個世界似乎都變成了點綴,唯有那個穿着白袍的男子,如月光般映入她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