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九重支支吾吾半天,幹脆連解釋都放棄了。好一會沒等由心回應,他有些複雜的看向由心。隻見由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眸子中帶着狡黠的光看着他。
“你不解釋嗎?”
“嗯……沒什麽好解釋的。”嗣九重的話中帶着一絲無奈。
若由心願意原諒司馬曜,就此離開,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沒等來抱怨,也沒等來決絕的轉身,嗣九重的手被一把握住。他目光中難掩驚愕,身子僵硬着任憑由心握着他一步步離開。
街道上,司馬曜眼神不定的看着這一幕,許久都沒說出話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嗎。他親手将由心推給嗣九重。
“曜。”
司馬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擡手示意恒玄不必多說。
“罷了,走吧。看來今天是不用進宮了。”
*
嗣九重任憑由心拉着自己走了許久,他也清楚司馬曜和恒玄并未跟上來。隻是他不太懂由心的心思,隻能任憑心中惶惶不安。
見由心一路上都不說話,他終是忍不住先開口:“由心。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
由心回頭看向嗣九重,看着嗣九重這副模樣,心中反倒有些想發笑。
“我想到那時候與你剛認識,你冰冷的要死,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可是我真是喜歡你現在這欲言又止的樣子。”
嗣九重一時語塞,越發說不出話來。
不等嗣九重反應,由心已經踮起腳,環抱住嗣九重,将腦袋埋入他那懷裏。嗣九重常年習武,寬肩窄腰,抱起來十分舒服,讓由心依戀的很。
嗣九重耳朵微微發紅發燙,低着頭不敢動彈。
“由心。”他小聲嘟囔:“這裏好多人。”
由心也不理會嗣九重,隻是顧自己說道:“那天司馬曜一箭射入我心口的時候,我就想,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百倍償還。他是我從隐世之地下來後喜歡上的第一個男子,卻将我一顆真心踐踏。”
“秦國就算不與晉國合作,我也會想辦法扭轉乾坤,安置難民,處理胡人。”嗣九重說的十分誠懇:“我們可以不結盟。”
因爲嗣九重這種無條件的寵溺,由心鼻尖一酸,搖搖頭:“如果我說我原諒了司馬曜呢。”
嗣九重心頭如匕首劃過般難受,卻還是忍着不表現出來:“我尊重你的選擇。”
“和司馬曜相比,九重你還真是蠢。”
“嗯……”本是由心的玩笑話,嗣九重現在聽來,反倒像是被由心嫌棄了一般。
由心看向嗣九重那雙深邃的眼睛,這次她也不逃避,逐字逐句道:“笨蛋。我原諒他了,是因爲我不再喜歡他了啊。之所以會恨,那是因爲……有過比恨更深的愛。可是現在我對他,沒有喜歡也沒有恨了。嗣九重,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由心沖着嗣九重瞪了一眼:“我那時候三番四次靈力失控,是你救我。司馬曜一事後,也是你來尋我。後來曹沖那件事後,你不惜放下秦國政務陪我去蓬萊。其實你在我心裏也很重要,可是你根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