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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殿中,本還和耀靈、小白一同坐着聊天的由心,臉色忽的一變。
“由心,你怎麽了?”就算是耀靈這樣的孩子,也明顯感覺到由心的不對勁。
“我、我沒事……”由心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點點開始産生變化,這麽多天來她早就已經了然于心,又是蠱蟲。
她盡量裝出鎮定的樣子,對小白道:“小白,你帶耀靈出去玩吧,我有些不舒服,讓我休息一下。”
小白緊張的看向由心,這幾天作爲降獸,它早就察覺到由心身體的變化,“由心,要不要去找嗣九重給你看看。”
“不行!”由心立刻阻止道:“現在困擾九重的事那麽多,你們就别去找他添亂了,我就是昨天沒睡好,現在有點頭暈目眩的。你們快走吧,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說着,由心已經半推半趕的将耀靈和小白轟出殿去。她一把将殿門合上,整個人抵靠在門後,喘息着,壓制内心的慌亂。
緊接而來的,是全身叫嚣的難受感。整個身體都在渴望着什麽。
聽到漸漸走遠的腳步聲,由心才放下心,她整個人跌跌撞撞走到桌側,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舉杯的手已經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一口将水灌入口中,還是難以壓制心中奇異的感覺。
痛。
就在由心想倒第二杯水的時候,整個手臂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呻、吟着,腿一軟跪倒在地。血脈間,似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蠱蟲在爬動,啃噬她的血肉。它順着她手臂的經脈,一點點,往上蔓延,想吃掉她的心髒。
由心痛得拽下桌布,昂貴的茶盞悉數落地,緊接着連圓桌都被由心掀翻在地。
“好難受……好痛……”由心緊緊按住手臂傳來疼痛的地方,妄圖減緩疼痛。可這一切都不過徒勞。
這蠱蟲甚至讓她神智都影響了啊。
怎麽辦。再這樣下去,她要早早離開秦宮,離開嗣九重才好。可無論如何,也想熬到嗣九重君臨天下,平定胡人的那一天。
由心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貼身的衣物早因爲疼痛而流出的汗水給浸得濕透。
在熬一會,忍一會。很快就好了。她這樣安慰着自己。
朦朦胧胧,恍恍惚惚間,隻見一雙洛金絲的黑底雲靴和雪白的袍裾落入她眼中。嗣九重是絕對不會穿這樣的衣物的,曹沖也是。
那眼前這個人……
已經反映遲鈍的由心愣愣的仰頭,直到司馬曜的臉出現,她還滿是不解。
“很痛苦很難受對吧,想……喝血嗎。”
“你怎麽會在這……你想做什麽。”由心用僅有的理智問道。而她看向司馬曜的眼神,滿是戒備和抵觸。
司馬曜蹲下身,取下由心頭上的發钗。一瞬間,三千青絲全撒開來,映襯着由心那蒼白卻絕美的臉龐。他也不回應由心,用那尖銳的銀制發钗一下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順着他的手指點點墜下,好似開出妖娆的花朵般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