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
“你……”由心咬着牙,艱難的躲避開:“你這個混賬!休想用這種方式把控我。”
攬星告誡過她,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吸食鮮血。因爲一旦吸食了,她就會對鮮血出現難以抑制的欲望。除此之外……她隻會對一個人的鮮血出現欲望。最先吸食了誰,她就永遠離不開誰。如此一來,雖然可以暫時控制住蠱蟲的疼痛,可她整個人生也可以算是徹底毀了。
由心強忍着痛和誘惑,取出忘川對着司馬曜就砍去。司馬曜也不躲。胸口立刻因爲傷口而彌漫出血迹來。
“滾開!”由心呵斥道。
那蔓延開的血迹,反倒越發吸引起她對血的渴望。
“就算吸血,我也吸食九重的血。我願與他同生共死,也絕不要你控制我!”發絲全散的由心帶着猙獰,喊道。
“所以,在你心裏是這樣看我的嗎。”司馬曜心中的刺痛,比蠱蟲帶來的疼千千萬萬倍。他手死死拽住由心的下巴,手中力道加大,将她嘴撐開。
由心掙紮着,卻因爲蠱蟲而變得漸漸無力。司馬曜雖然也引了蠱蟲,可疼痛程度不足她的一半罷了。
眼看着司馬曜的手一點點放到她嘴邊,鮮血一點點流入她口中,可由心卻無法掙脫開來。因爲司馬曜的也有一半蠱蟲,如今他的鮮血顯得越發誘人無法拒絕。
淚水順着由心眼角話落,她死拽着司馬曜的衣襟,一字一句道:“司馬曜,你别逼我,别逼我恨你。”
司馬曜臉上浮出一絲嘲諷的笑來:“那你就恨我吧。永生永世,恨我。”
就算我死了。
就算是百年千年之後。
也請你恨我。
請你記住我。
我不希望你爲我悲傷爲我難過,那你就當我十惡不赦,就當我惡貫滿盈。
在和他人幸福美滿,兒女繞膝的時候,能夠偶然間想起,有個讓你恨之入骨的人,叫司馬曜。
鮮血從由心口中流入她喉中,又緩緩進入體内。那原本被淚水朦胧的眼睛,開始漸漸變得毫無神色,一片空洞。她徹底被蠱蟲控制住了,徹底的失去了神智。
血。
鮮血。
她渴望她需要更多的血。
從開始的掙紮拒絕,到貪戀。由心張開嘴咬住司馬曜的手腕,貪婪的吸食起來。也不知道究竟吸食了多久,直到蠱蟲滿足,她才昏沉沉的跌入司馬曜懷中。
司馬曜輕攔住懷中的由心。是不是愛上一個人之後,就不會去計較得失,不會去在意是否有天長地久一說。
他多希望能永遠擁由心在懷。他多羨慕嗣九重,可以毫無忌諱的和由心在一起。
司馬曜低下頭,在由心唇間輕輕吻下,還夾雜着他自己的血腥味。
“由心……”他喃喃喚着由心的名字,然後跌跌撞撞抱着由心起身,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還沒來得及喘息,狐不歸的聲音已經傳來:“曜,曜!嗣九重來了,小白和耀靈喚來了嗣九重,快走!”
司馬曜才跨出一步,眼前就一個暈眩,幾乎要昏過去。他強忍着搖了搖頭,和狐不歸倉促離開。由心的香味,還殘留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