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曹沖明顯能感覺攬星對待自己态度的變化。以前攬星總喜歡跟着他四處跑,逼着他答應娶自己。如今重傷,她多是一個人發呆或小憩,連多餘的話都不願意同曹沖講。
奇怪……攬星也沒跟别的男子接觸過啊。她該不會移情别戀了吧。
曹沖悶悶的尋思。
還是當初自己對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罷了罷了,全當他自作孽吧。
※
同一天夜裏,相比晉國的安甯,秦國反倒是發生大事一般。
百姓與士兵誰都不知道究竟怎麽了,隻知道這一天晚上,他們的皇上調遣了皇城中所有的禁軍,連夜打開城門,外出搜尋一名女子。
鵝毛大雪中,嗣九重親自駕馬,狂奔在夜色小道之中。
由心……
起初狐不歸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對狐不歸的話充滿了懷疑。畢竟莫失莫忘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可當他前往金龍殿不見由心蹤影的時候,心中也跟着惶惶不安起來。
很快,他就在殿中察覺到妖狐的氣息。
孫碧城是敵是友現在并不明了,由心不知所蹤,整個皇宮都不見蹤迹。嗣九重隻怕由心遇到什麽危險,立刻派遣出夜枭搜尋。
後半夜的時候,他越發坐不住,幹脆就動用皇權,派兵出城連夜搜尋由心。也是有士兵來到孫碧城躲避的田郊,隻可惜他們都沒有靈力,并不能看到那隐藏在結界之中的茅草屋。
茅屋中,由心昏昏沉沉了大半宿,才緩緩睜開眼來。當她清晰過來的時候,額頭上的印記早已經消失無蹤。她按住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由心……”勉強已經恢複了體力的孫碧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醒了,你有沒有……想起什麽?”
看到孫碧城後,由心顯然是一怔,緊接着她才想起自己出宮的事情。面對孫碧城這番話,由心有些不解的搖搖頭,問道:“碧城,你在說什麽?”
孫碧城眼中似有失望一閃而過,可他立刻展露出笑容回應:“沒什麽。”由心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如今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多少對由心的失憶有了些頭緒。
“你那麽重的傷,真是吓到我了。我還以爲你……本來多少以爲自己能幫上忙,沒想到突然昏厥了過去。我真是有些沒用。”由心對自己突然的昏迷并沒有多想,自從她中蠱毒後,精神總是不好。她把一切都歸咎到蠱蟲上。
忽的,由心像是想到什麽,目光落到了孫碧城的胸膛處。他已經傳好了衣服,身子也比先前好上許多。
“碧城……我,我昏迷前,好像在你胸口看到了一塊玉石?”
“有嗎?”孫碧城展露着人畜無害的笑意,清澈的眼睛絲毫看不出在撒謊。由心盯着他眼睛好一會,終是放棄。他也不敢貿貿然刺激由心。從先前幾次看來,随意刺激由心的記憶,隻會給由心帶去巨大的傷害。
見到孫碧城這幅模樣,由心有些無奈,隻有問道:“你的傷勢……沒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