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無奈,“你的傷勢……沒問題了嗎?”
“嗯,已經沒有大礙了。”
說着,孫碧城擡手輕撫由心垂落的發絲。由心擡手攏了攏外衣,看到這黑色的大氅,心間一觸。出來的時候急,竟是拿了那天嗣九重給她的外衣。再看外面天色,改是很晚了才是。
“那個……”由心略有猶豫的說:“天色已經不早了,碧城,我該回宮了,不然九重得擔心我了。碧城你的傷勢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不如和我一起回宮?”
因爲由心那封印的印記一事,孫碧城對重門本就已經有難以言述的厭惡。如今由心提到嗣九重,他心中越發不快起來。
“由心,你就不能陪我一宿嗎?”
“我……”
由心心中猶豫掙紮,她是想回宮的,可看着孫碧城那好像被抛棄似的受傷神情,拒絕的話又卡在了喉間。
就在此時,轟一聲巨響,整個的大地都晃動了一下。
妖狐臉色一變,最先反應過來:“是結界被人破了!”說罷,它就率先沖出屋去。
就在結界破碎的瞬間,由心立刻感受到嗣九重那熟悉的氣息。她臉上一喜,連忙起身就往屋外奔去。
“由心……”孫碧城擡手想抓住由心,卻抓了個空。無奈之下,他隻能硬撐着傷痛,跟着往屋外走去。
屋外,嗣九重的臉色比風雪更是冷上好幾層。他單手持劍,劍身因聚攏了赤龍的靈力而呈現通紅之色。孫碧城重傷前,用盡自己靈力築出的結界并不容易破。嗣九重因爲着急,竟愣是不顧反噬憑着蠻力将結界給擊破。
“九重!”
果然是嗣九重。由心看着他就想往那一頭跑去。可她才跨出步子,手腕就被比自己更冰冷的手給拽住。
因爲忍着疼痛,孫碧城大口大口喘着氣。他身子冰冷,可額頭卻因爲疼痛而布滿汗水。他咬着牙喚道:“由心。”
由心不解的看着孫碧城,“碧城,你與我一起回秦宮吧。去好好調養一下身子。”
不遠處,嗣九重看到由心安然無恙,一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他伸出手對由心喊:“由心,過來。”
孫碧城擡起頭望向嗣九重。兩個男子目光相互交錯,視線都冰冷的可怕。
“我不去秦宮,由心你要離開我嗎。”
由心被孫碧城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她看向嗣九重,看得出九重臉色不太好看。今天她擅自出宮逗留了那麽久,也确實是過分的離譜。
“碧城,不要鬧了,我得回去了。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我就待在這,哪都不去。”
由心隻覺得孫碧城說不出的怪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讓由心萬般不适。她咬着下唇,用手一點點掰開孫碧城的手指,轉身朝着嗣九重一步步走去。
風雪中,孫碧城就這樣眼睜睜看着由心離自己越來越遠。
“九重……”由心看着九重,有些心虛,連語氣都不太好。看着九重身後密密麻麻的士兵,她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