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當真?”
嗣九重失笑:“你可以懷疑我。可是我依舊不會殺你。”
嗣九重一邊說,一邊已經起身去給冉闵解鎖鏈。
冉闵揉了揉被鎖鏈磨破了皮的手腕,喃喃:“就算你有計中計,也是無妨。全當……給那些百姓贖罪吧。”
他是想報答石家人的恩德的。可是除了石勒之外,他沒想到石家人的血液裏,始終殘留着胡人的兇殘,會對漢人做到這種地步。
“你走吧。”嗣九重讓出一條路:“我已經和守衛說過了。”
冉闵走出幾步,有突然停下,扭頭問道:“你就不怕我回去後反悔?”
“我不會看錯人,你眼中有自責,有悔意。我知道你也不想看胡人繼續作惡。今天你把往事都說出來,說明你已經原諒當初那些事了。”
冉闵苦笑:“你怎麽看出來的。”
“城門口的時候,你殺漢人。雖然手中沒有猶豫,可你每一次出手,你都要閉眼。”
“嗣九重,你真可怕。還好我們不用一直做敵人。”冉闵伸手,在嗣九重胸膛輕輕打了一拳。他不再留戀,大步轉身離開,“不必在謝艾、由心面前替我解釋,就讓他們記恨我便是。”
7:
第二天,聽聞嗣九重放走冉闵一事的時候,由心差點氣得沒揍人。
看着由心像是炸毛的貓一樣,在營帳中走來走去,嗣九重終于忍不住去安撫。“由心,你别氣了。”
“我怎麽呢不氣?!冉闵那沒人性的家夥,就該千刀萬剮。”
一旁的謝艾欲言又止,終是沒開口。
嗣九重招呼了由心坐下後,才将事情的始末全部道出。
聽了冉闵的身世後,由心一事語塞,也不知作何表情,隻有愣在原地。
“冉闵他本就厭惡食人肉這樣的事,他怎麽會容許這樣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可偏偏他是重情義之人,既虧欠石家,自然不會反抗。如今石家有人想取他性命,他也不必再退讓。”
“嗣九重,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早有預謀?”由心歪着頭看向嗣九重。
嗣九重握過由心的手,在自己手中把玩:“所以由心你以爲,我在秦宮那麽忙,是爲什麽?”
早在冉闵僞裝成此刻,進入皇宮的時候,他就開始留意,并且派出夜枭和暗衛去調查。順藤摸瓜之下,查出了冉闵的身份。隻是這次傷亡了那麽多士兵,确實在他意料之外。胡人能破解靈術的原因,他至今沒有弄明白。
“嗣九重,我果然也是小瞧你了!”由心眼中滿是崇拜,“原來你玩弄權術,那麽厲害。”
“這哪是玩弄權術,這是用兵之計。”嗣九重糾正由心道。
由心吐了吐舌,拍拍一旁謝艾的肩:“謝丞相也可以松一口氣了。不過我們這邊好擺平,晉國那邊可怎麽說?”
由心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司馬曜的聲音從營帳外傳來:“晉國?我們晉國怎麽了。”
司馬曜今天的氣色還不錯,他單手負背,翩翩公子一般和恒玄一前一後走入。由心暗暗翻了個白眼,嗣九重倒像是無事人一般,說了句:“冉闵昨夜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