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看着司馬曜臉上終于露出怒意,由心心中越發的快活起來。
“由心,你就非要這樣?”
“晉王想要如何?我不想吃,你就生氣了?那我吃便是了。隻是晉王你不知道,大病初愈的人最好吃些清淡的粥食嗎?我在秦國的時候,每每因你夢靥,九重都會給我準備清淡的小粥。”
說罷,由心故意露出嫌棄的模樣,拿筷挑揀桌上的菜肴。
司馬曜終是忍無可忍。還不等由心下筷,他已經上前一步,一把将桌上的菜給掃落在地。聽着那聲聲脆響,宮娥們吓得紛紛跪地求饒,唯獨由心,面無表情的放下手中的銀筷道:“晉王你這是做什麽。”
司馬曜深吸一口氣,忍住怒意道:“來人,去準備清淡一點的粥膳。”說罷,司馬曜一個揮袖朝着殿外就大步走去。
才走出宮殿門,司馬曜就感覺心口郁結難出,又有無端的疼痛傳來,他将手順勢撐在牆上,俯下身來。不過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這時宮人都在殿内照料由心,竟沒一個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唯有一隻狐狸,隔着老遠,從花圃處奔向司馬曜。
“曜,你怎麽了,要不要我幫你去喚精兒?”
司馬曜艱難的擺了擺手,一直過了好一會,他才漸漸恢複歸來。他長籲一口氣道:“精兒有孕在身,這些小事就不要麻煩她了。不過是給由心喂食了太多鮮血罷了。”
狐不歸躊躇的看着司馬曜,問道:“由心醒了嗎?你們……”
司馬曜苦笑道:“她厭惡我的很,算了,如今她能待在我身邊,我就很知足了。”
看着司馬曜艱難的一步步走遠,狐不歸忍不住喊住他:“曜,我越發弄不明白你了。這些年你一點不愛惜自己身子,這樣下去也熬不了多久。由心每有你的血……會死。你注意到了吧,沒你血喂養的那段日子,她的蠱蟲加速在生長。你死的話,她也……她本是長生不老的啊。”
司馬曜眼眸中似有看不到底的陰霾。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在和嗣九重賭啊。曹沖以爲他那封信可以隐瞞過我耳目?昆侖山的雪蓮……呵呵。他會放棄秦國江山,爲由心去尋解藥嗎。他又能不能熬過昆侖上的冰雪。狐不歸,你猜,是由心和我一起死呢,還是他同由心一起生。”
狐不歸無端打了個寒顫,沒有說話。
“我就看嗣九重他,能不能從我手中搶走由心。我等着……我等着。”司馬曜越發激動起來,連帶着喘息道。
話語中,狐不歸分辨不出司馬曜究竟是怎麽想的。
是想由心生,還是想由心死。
18:
夜色漸沉,司馬曜在掌燈宮娥的帶領下朝着由心的宮殿而去。
由心的蠱毒越來越厲害了。
司馬曜知道,由心她白日裏尚且與尋常人無異,可一到晚上就會四處尋找鮮血。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獻出自己的鮮血,讓由心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