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曜的身子一天又一天的虛弱下去,他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力氣處理朝政,或者管管别的事。多半時候,他都選擇在書房待,看着那些以前作的畫就能坐一整天。
晉宮的後宮女眷不多,嫔妃也隻有張貴人和精兒陳淑媛二人。
司馬曜怎麽都想不到,區區兩個妃嫔的後宮,如今早已經暗中風雲湧動。
張貴人其實有着很好看的容顔,她一雙眼睛極其水靈,皮膚也白哲,标準的瓜子臉顯得格外妩媚。隻可惜她這幅五官合在了一起後,不知怎的就有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雖然整個後宮都知道,對司馬曜而言張貴人簡直可有可無。可因爲張貴人嚣張跋扈,平日裏并沒有宮人敢招惹她。
如今,她正在自己宮殿中翹着二郎腿,細細品着一杯上好的綠茶。她面前,一個小宮娥怯生生的低着頭,甚至不敢看她。
“你真的按照我吩咐說的做了?别是糊弄我的?你應該知道——欺瞞我的下場吧?”
宮娥連連叩首求饒:“貴人明鑒,奴婢确實按照您吩咐的去做了,每天都以皇上的名義給陳淑媛送去保胎藥,藥裏……也加了那東西。可至于爲什麽沒有發作,奴婢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劑量少了?”
張貴人将手中滾燙的茶水連帶着茶盞就朝宮娥身上投擲去。雖然滾燙的茶水讓宮娥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可她始終低着頭不敢多言一句。
“這個陳淑媛!到底是什麽東西。”張貴人言語中,帶着深深地厭惡。
自從精兒入宮後,她沒少使過絆子,甚至下過毒。可是這精兒對藥物十分敏感,不管是什麽藥材,放入食物中也好,放入茶水中也好,她都能立刻察覺出來。
前陣子,她偷偷托人從宮外帶了些水銀,放入保胎藥中,精兒終于沒有察覺。
欣喜若狂的張貴人怎麽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立刻威逼利誘收買了照顧精兒的一位宮女。每天都在精兒的保胎藥裏下一點點水銀。雖然量少,可積少成多之下,就算精兒無大礙,那腹中的孩子也吃不消。
“貴、貴人……”
見張貴人半天不說話,宮娥擡起頭顫抖道:“其實陳淑媛待人不錯,皇上并不喜歡她,你又何必……”
話未說完,宮娥就立刻止住了聲音。
隻見張貴人狠狠瞪着她,咒罵道:“你懂什麽。”
她本以爲由心是勁敵,可由心入宮之後她才發現她想錯了。由心似乎是得了怪病,每天晚上都要鬧騰。那也就罷了,由心和司馬曜的隔閡極其之深,她并不看好這二人。
她對司馬曜并無****,但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榮華富貴毀之一炬。
“陳淑媛她絕對,絕對,不能生下皇上的子嗣。”
她生不下孩子,别人也休想!
這位好看卻刻薄的女子越想越氣,她不想再等待了。
“陳淑媛的孩子也八個月了吧?也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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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暑将至,連帶着宮裏的人都懶洋洋的。能躲在蔭蔽的地方,就盡量躲在蔭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