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說着原諒,其實心中根本沒有釋懷過吧。
孫碧城明白,這時候他說什麽由心都是聽不進去的。
他望着由心久久沒有言語,那碧綠色的眼中,蘊藏着的是一篇深情。
“我會去弄清楚一切的,你等我。”說罷,孫碧城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如今他留在由心身邊,恐怕隻會讓由心反感厭惡,讓由心的舊傷越發嚴重。他能做的就是找到于吉,将當初的往事弄個清楚。
孫碧城一走,由心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僵硬得動彈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對孫碧城究竟包含着怎麽樣複雜的情感。青梅竹馬,自幼相識,一片癡心下,終究錯負。
由心艱難的小步挪動,走到床榻邊,疲憊的倒下。
她用手輕輕擦拭自己的臉,這才發現已經淚流滿面。
回不去的舊時光裏,那個碧眼的青澀少年始終言笑晏晏。
孫碧城踏出寝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殿門口站着的司馬曜。隻見兩人一個素衣白袍,銀朱腰帶。一個錦衣華服,銀絲如瀉。兩人的眼神都極其淡漠,可相撞在一起的瞬間,似有刀光劍影相鬥。
“司馬曜,我們又見面了。你可真是自卑的很,用鮮血挾持由心在你身邊,還要在她房裏垂挂風鈴來監視她?”孫碧城神情睥睨,滿是不屑的看向瘦骨嶙峋的司馬曜。早在入由心房中那一刻,他就知道那窗口的風鈴有問題。但凡有靈力的人從進入宮殿,它都能發出提醒。
司馬曜的嘴角淡淡浮出一絲笑意,“我也沒料到這麽快就能又與你相遇。我一直在好奇你同由心的關系,原來……你們是老朋友了。”
剛在殿外,司馬曜将二人的對話聽得隻字不漏。再加上先前狐不歸傳來的一些消息,他大緻知道了由心和孫碧城的關系。
這時候他口中的“老朋友”,明顯帶着深深地諷刺。
“看來,我們兩是一樣的啊。”司馬曜瞥向孫碧城,自嘲般的道:“一樣背叛過由心,一樣後悔了。”
孫碧城冷哼了一聲:“我與你不同,我不曾背叛過她,也不曾傷害過她。曾經不會,今後也不會。我不想和你糾纏不清,既然由心在此處,你自己想辦法照顧好她。我要去找于吉算幾筆舊賬。”
說罷,孫碧城緩緩地一步步與司馬曜擦肩離開。
司馬曜并沒有回頭去看孫碧城,隻是将視線灼灼的看着宮殿由心所在處。
“由心……”
他輕聲念着。
“你啊,真是讓我不省心。”
除了嗣九重之外,居然還有個孫碧城。
“不過不要緊,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帶走你。”
說到此處,司馬曜露出一絲苦笑。
誰讓他如此卑鄙無恥,用鮮血牽制住了由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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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曜一心思都放在照顧由心上面。由心每天晚上都要犯病,連續喂養鮮血别說司馬曜,就連身強力壯之人都受不了。司馬曜的身子一天又一天的虛弱下去,他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力氣處理朝政,或者管管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