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星勉強将心虛的模樣壓了下去,然後點點頭道:“多虧了曹沖,現在也能像是正常人一樣行走了。不過恢複成以前那樣,怕是還要費些功夫。”
由心甩甩手:“沒事啦,你現在也很厲害,你快告訴我你怎麽解我的蠱蟲的。還有你們又怎麽帶我出來的?司馬曜現在肯定已經氣急敗壞了吧,哼哼,叫他囚禁我。”
提到了司馬曜,攬星和曹沖的臉色都略微有一絲不自然。
“你們這都是什麽表情啊?”
“哎呀,你就别管什麽司馬曜了。與其心心念念想着他,倒不如擔心一下嗣九重。”曹沖幹咳了一聲突兀道。
“我哪有心心念念想着他。”由心嘟囔起來,“九重怎麽了?”
說起嗣九重,曹沖顯然是又遇到了另一個難題。他目光複雜的看向由心,道:“你被司馬曜帶走後不久,我給九重寫過信。我告訴他昆侖雪山的雪蓮能解你蠱毒。我本想醫治好攬星後,就與他一起前往。誰知……他獨自一人去了昆侖。”
聽到這番回答,由心顯然先是微微一怔,但緊接着盡量裝出沒事的模樣說:“放心吧……九重和我一直用莫失莫忘聯系着,他不會有事的。”
由心這麽一說,曹沖倒也放了心。他雖然知道夜枭回秦搬救兵的事,可他還是決定對由心隐瞞。由心如今大病初愈,他不想拿那些捕風捉影的事讓由心擔憂。
曹沖一邊想,一邊看向由心,此時的她正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欣喜,和攬星鬧作一團。
三人出晉國的這一路上可以說是十分順利,連由心都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她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自己的手臂。那原本猙獰的血色絲線是真的消失的幹幹淨淨呢。蠱蟲真的沒有了,她真的僥幸逃過一劫,繼續活下來了。
果然……師父不會算錯卦。她千歲命格,就一定能活千歲。
可是……
由心心中無端惶惶不安起來。
暫時休憩的郊林篝火旁,由心捧着雙膝出神。
“由心,你怎麽了。是身子不舒服嗎?”
溫柔好聽的聲音打斷了由心的思緒,她回過神對上攬星,盡可能擠出笑容來不讓她擔心。
“我沒事我沒事,我好得很。”由心一邊擺手,一邊将目光投向攬星。
她知道自己蠱毒解後,下意識就認爲是嗣九重救得她。可曹沖卻說嗣九重還在昆侖雪山之上。那……攬星是怎麽救活自己的?她從不認爲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會發生。凡是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攬星……”由心終是忍不住,問出内心疑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解我蠱毒的?這蠱毒居然能消失的這樣幹幹淨淨。還有,你們又是怎麽帶我離開皇宮的?這一路我也沒見晉國的士兵相攔啊。”
“我……我……”攬星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對由心解釋。
她不擅長撒謊。可又确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隻是帶出由心的時候,隐約聽聞司馬曜是以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換取了由心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