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的曹沖突然開口道:“司馬曜不知道我們尋到了解藥。他以爲你即将命喪黃泉,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待我殺到晉宮的時候,他沒有出手阻攔。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們兩人快睡一會吧,我去守夜。”
“對啊對啊,由心,你就不要再惦念着那個病秧子了。你都不知道他折磨的我多慘!多虧了攬星把我救出來。”狩獵歸來的小白此刻還不忘多說一句司馬曜的壞話。
由心讪讪的吐了吐舌。她隻以爲曹沖這幅語氣是因爲厭惡司馬曜。話已至此,她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上了馬車就昏沉沉的睡去。
寂寥的夏日深夜,繁星綴滿天際。趁着由心入睡,攬星悄無聲息的從馬車上走下來。
曹沖正坐在篝火一側撥動篝火。他沒有擡頭,就對攬星開口說:“不要說多餘的話給由心,我們約好的不是嗎。”
“可是……”攬星有些不滿的蹙眉,“司馬曜的這件事我覺得有權讓由心知道。”
“司馬曜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又設下了圈套。”
那一天,曹沖收到司馬曜的來信後,将信将疑的去往了晉宮。那時候他就覺得司馬曜狀态很不對,那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感覺。可司馬曜還是硬撐着身子,将他帶去了寝宮。
“由心的蠱毒已解,你帶她回去吧。”司馬曜當時,就隻說了這樣一句話。
沒有提要求,也沒提條件。
“你沒有别的要說?”他自然是不信任司馬曜的。
“你就當是我們司馬家償還曹家的吧。快走吧,趁我後悔之前。”
曹沖心中疑慮雖多,但他不會放過帶走由心的機會。
帶由心快馬加鞭離開的路上,就遇到了狐不歸。狐不歸說,司馬曜用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換取了由心的性命。
他自然不會輕信狐不歸,好在狐不歸沒有阻攔。這一路離開,由心身上的蠱蟲竟真的全部消失了。
他不知道這之間發生了什麽,也不想知道。假裝不知道的話,就可以沒有負擔,不必虧欠司馬曜。何況有些虧欠,讓他來承受就好了,他并不想讓由心知道。
“曹沖,你這樣對由心來說不公平。”攬星忍不住道,“由心有權利知道司馬曜爲他付出了多少。”
“那嗣九重呢?嗣九重如今生死未蔔,由心就不該去他身邊?”
攬星氣惱的瞪着曹沖,可又說不出話來反駁他。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傳來奔騰的馬蹄聲。兩人立刻露出戒備的神色來。
“聽到了嗎。”曹沖道。
攬星點點頭:“數量不多,但都是精兵,是來追擊我們的?”
“我就知道司馬曜那人沒安好心!”話才出口,曹沖卻又不解起來。按理說他進晉宮的時候,就是司馬曜下手的最好時機。可爲什麽非要等到這個時候,才派兵追出來?
不消片刻,馬車就被影子衛們團團圍住。
讓曹沖意外的是,來的人既不是司馬曜,也不是恒玄。而是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