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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範捷當緣酒公司黨組書記?羅觀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一幫常委誰也沒有想到羅觀會提名範捷。
本來就一臉尴尬的範長貴也愣了,這怎麽可能,難道是羅觀這小子是願意耍他的?範長貴心中十分氣憤,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出什麽馊點子。這時,範長貴反而是放開了,一屁股坐回椅子,就看羅觀後面還有什麽花招。
“各位領導,可能我剛才提名範捷,讓大家有一些意外。不過,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從進到縣委辦,就跟範捷,哦,範主任,坐在對面,他教了我不少的東西。後來,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矛盾。這個矛盾我現在也想開了,其實也不是什麽階級仇恨,隻是我們兩個人都想追求進步引發的。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追求進步的幹部也不是好幹部。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範捷在黨務工作方面确實是比我強,在縣委辦的時候,黨務方面的内容他比我熟悉。”羅觀說道。
羅觀話講的很真誠,十分直接地說出了自己與範捷的矛盾,并且對這種矛盾進行了分析,這讓大家對羅觀又高看了一眼。
大家還沒有回過味來,羅觀又轉向範長貴說:“範部長,您可能也看出來了,我這個人辦事有很多時候不穩重,比較沖動,需要一個比我年齡大的人幫幫我、提醒提醒。您不同意我扶正,說實在話,一開始我是有意見的,後來一想,您是從酒廠的長遠發展出發的。您原先提出的一些人選,都是老成持重的。但我希望和範捷一起,各司其職,分工配合,共同公司搞好。”
說到這裏,範長貴從羅觀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澄明,心裏感到一些慚愧,自己三番五次地阻止羅觀扶正,是個人就會恨他,沒想到這小子今天把一切都擺在台面上了。人家讓範捷去當黨組書記,就隻有兩種情況,一個是羅觀傻了,一個是羅觀的确是出自真心。
範長貴趕快說:“小羅,不好意思啊。我過去對你還真是不了解,關鍵是想着人這麽年輕,怕帶不好廠子,原來提一些人選也就是這麽個意思。現在看,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當前這麽多人的面,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不管範捷能不能當黨組書記,我都要替他謝謝你。今後酒廠,哦,緣酒公司有什麽難處,需要統戰部幫忙的,需要我本人說話的,你盡管開口。”
可以說,羅觀剛才的一番話硬是把範長貴*到了不得不表态的地步。因爲這麽多人都看着,就算是範長貴對羅觀心裏還有怨恨,在這個場也隻能是說漂亮話。
羅觀之所以選擇在這樣的場提出讓範捷當黨組書記,并且當前衆位常委的面直言,實際上也是化解一下範長貴對自己的怒氣。範長貴不管胸襟如休、能力如何,人家好歹是縣委常委,以羅觀現在的能力,和他作對幾乎就是雞蛋碰石頭。
況且,羅觀是不打算在緣酒幹一輩子的,如果當他想跳出來的時候,他不想有人再橫加阻止,于是就想出了在這種場合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不管範長貴是不是真的原諒自己,他以後也不會明目張膽地與自己作對了,否則,那等于是自煽耳光。
羅觀今天這一招讓所有的常委都沒有想到,張梅、王樹高心裏對羅觀還有些不滿,你要不當黨組書記,你提個人選怎麽也得向着自己人不是?怎麽偏偏選中了範捷?
王文元其實心裏已經非常震驚,這個羅觀實在是不可小瞧。此人不是肚量大,的确有容人之量,那就是城府極深,知道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
宋時義也沒有多說,就提議大家就範捷的問題舉手表決,範長貴馬上就說:“我,我回避一下。”
範長貴走過來,拉着羅觀就走出了會議室。到走廊上,範長貴拍着羅觀的肩說:“小羅,你能把酒廠帶到現在,說實在話,範捷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以後範捷要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給我說,我收拾他。”
這時,走廊上有不少人從飯堂吃完飯回來了,看到範長貴親切地拍着羅觀的肩并且還說着話,都十分驚奇。
不一會兒,會議室的門開了,政法委書記陸德一早就叫了起來:“範部長,今兒你得請客啊。”
範長貴也知道,羅觀既然提出了範捷,事情就有90%的可能性。現在緣酒公司的事是大事,大家也都清楚。況且,誰也不願意得罪範長貴。常委會再保密,最後誰舉手了,誰沒有舉手,大家都會知道。
範長貴馬上說:“各位領導,謝謝了啊。晚上六點,丹霞酒店,我拿我自家的酒。”
常委們散去之後,組織部長張梅打電話讓羅觀過去一趟。
羅觀進了張梅辦公室,發現王樹高也在。王樹高問道:“小羅,今天怎麽回事?”
“張部長,王主任,對不起,這事比較倉促,沒有來及向您們報告。我是這樣想的,緣酒公司的發展需要方方面面的支持,範部長的官太大了,我真惹不起。如果範捷真的是好好幹,那等于爲我分擔了壓力,減輕了工作量,也等于是我們公司挽救了一個幹部,不讓他自暴自棄。如果這次沒有範捷的份,範部長心裏會起疙瘩,範捷也會破罐子破摔,不知道會惹出什麽事情來。”羅觀解釋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果他淨給你唱反調呢?”張梅的臉色稍稍正常了一些。
“張部長說得有道理,如果範捷真要搗蛋,你不就是與狼共舞了嗎?”王樹高說道。
“張部長、王主任,範捷再搗蛋,我相信公司的人不會聽他的,隻會聽我的。”羅觀又補充道:“如果工人再因爲範捷鬧起來,到時我也堅持不會黨政一肩挑,我這個人比較懶,一個屁股不能分兩瓣。”
張梅和王樹高對視了一眼,心裏駭然,這小子果然鬼點子極多,說不定他就利用酒廠的工人,把範捷徹底搞趴下。從幾個月的情況下,羅觀對酒廠的掌控程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程度。今天幾句話就把上亞運會的人勸回去了,換作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懇請組織上給公司派一名黨性強、善團結的人任黨組書記,我還幹我的行政。比如說,縣委辦的蔣科長、組織部的範主任、湯主任。”
範士富雖然也姓範,但與範長貴并沒有什麽親戚關系。羅觀實際上最希望範士富當上黨組書記,其次是湯全章。估計範士富看不上,湯全章可能有興趣。
“小羅,表現不錯,想得很長遠。晚上範部長請客,我建議你也去。”王樹高提醒羅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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