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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梅辦公室走出來之後,羅觀就直接回了緣酒公司。他本想到宋時義辦公室坐一坐,給他解釋一下。後來一想,既然張梅和王樹高知道了,就沒必要去解釋了。如果讓人看到反而不好。
羅觀是步行回去的,一路上接到了各個方面的祝賀電話。崔國勇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消息,說是晚上要趕過來,與崔國戰、汪峰、秋敏一起爲羅觀慶功。
羅觀說道:“改天吧,今天晚上,統戰部範部長請客,常委們都要參加,我也得參加。”
“嘿嘿,那我就再請個人給你祝賀,這個人一到,你們縣就會把我們也捎帶上,順便我也算是免費請你客了。”崔國勇笑道。
崔國勇并不是在乎那一些飯錢,而是要在縣委常委面前爲羅觀撐撐面子。崔國勇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哥崔國先交待過他,對羅觀一定要另眼相看,此人頗有背景。
崔國先發現羅觀與顔潔的關系非同一般,而顔國雄欣賞羅觀并讓羅觀到家裏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因此就交待崔國勇。
崔國勇并不清楚這些,總之他感到他哥作爲省裏重要處室的副處長,自然看得比他長遠。
對于崔國勇的好意,羅觀也沒有想那麽多,也就同意了。後來,秋敏打過來電話說:“崔行長晚上請的有客人,就在範長貴定的房間旁邊也訂一個房間。崔行長說是先不要讓縣其他裏人知道。”
羅觀雖然不是黨政一肩挑了,但畢竟是終于扶正了,心中也是異常高興,離童欣研究生畢業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幹到副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羅觀畢業不到一年零八個月,就提到了正科,放在全省範圍内都是非常罕見的,如果于停一年多的時間再幹到副處,那可真是逆天了。
羅觀打電話給了童欣,童欣非常高興:“老公,我就知道你最棒。隻是,老公,以後如果有什麽困難的事情,一定要給我說。”
羅觀感到童欣可能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因爲羅觀并沒有告訴她近段發生的事,她可能裝作不知道,一定是在顧及自己的感受,隻是一直默默地關注她。如果童欣真的問起來,羅觀絕對不會要求童欣爲他做什麽,畢竟羅觀答應過白飛替童欣家人提出的條件,就是不能憑借童欣的任何幫助。
顔潔打來電話說道:“小羅子,真沒看出來,你升官的速度夠快的,全省數得着啊,對你和童欣的事情,過去我真沒信心,現在倒是有一些了。”
“感謝你啊,顔潔,說真的,你爲我做了很多事,我都清楚。你就是我和童欣的大媒人,酒廠的事你出了很大力。”羅觀認真地說道。
“切,不就是提了個正科嘛,官話、套話說得這麽熟練?”顔潔打趣道。
“我說真的,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羅觀說。
“小羅子,我不指望你湧泉相報,隻要不是用拳相報就行。”顔潔笑道。
“顔潔,你的節目,我倒是有一些建議,想不想聽?”羅觀說道。
顔潔知道羅觀的鬼點子極多,比如說那個緣酒的廣告,不僅救活了酒廠,還帶火了欄目。羅觀說,《原來如此》既然是揭秘,那就不要僅限于自然現象,還可以加入一些其他娛樂元素,比如說,爲影視歌明星或者名人制造一些話題,揭秘背後的故事,由這些明星再自然現象揭秘中客串一下。
羅觀的話讓顔潔頓時開闊了思路,畢竟自然界能夠揭秘的不是很多,《原來如此》如果向人文、娛樂方面轉型,就打開了另外一片新天地,而且娛樂性更強。顔潔感到與娛樂界聯盟,就如同欄目與酒廠聯盟,也是雙赢的效果。
明星利用這個欄目來保持關注度,欄目利用明星來提高知名度。羅觀不做新聞、不搞娛樂真是虧才了。
“小羅子,表現不錯,下次來商都,我給你送個禮物。”顔潔高興地說。入夜,羅觀來到丹霞酒店春蘭廳。能和縣委常委們在一起喝酒,這樣的機會真是不多,就算是一般縣計委主任、财政局長這些人也不一定有機會。大家也都同意讓羅觀和範捷都參加,讓緣酒公司的兩個一把手從一開始就搞好關系,有利于公司的長遠發展。
範長貴親自安排座次,把王文元請到了主位上,自己則坐在王文元的對面,今天範長貴是要出血了,他說過要自己掏腰包的,今天肯定是不能簽字了。
王文元坐在主位上,宋時義肯定就不來了。這是北召縣多少年的規矩,書記和縣長一般不同時坐在一個酒桌上,當然可以串場。書記和縣長不同時在場,也方便安排座次。
範長貴讓範捷和羅觀分坐在他兩邊,用意也非常明顯,那就是讓兩人抛棄前嫌,重歸于好。
範捷當初聽到羅觀提出讓他當公司黨組書記的時候也有些發愣,怎麽會這樣?不過,範捷馬上想到,羅觀一定是不安好心,他一定是利用先到酒廠的優勢,讓自己無職無權,徹底架空,最後讓範捷灰溜溜地離開。
這樣的話,羅觀就以範捷的失敗爲反襯,反襯他的高大形象,以搏得周明慧的好感。一定是這樣的,範捷越想越有氣。
當範捷把他的想法告訴範長貴之後,範長貴覺得兒子看問題的角度很特别,比原來長進多了。範長貴一直沉浸在兒子提職成功的喜悅當中,沒有想到還有這一些,也沒有想到羅觀的心機是如此之深。
範長貴對羅觀又恢複了恨意,看到範捷的“成長”又非常欣慰,對于他能夠壓住羅觀又平添了幾分信心。
實際上,并不是範捷在看問題方面有什麽長進,而是範捷從來沒有從好的角度來看羅觀。就這樣誤打誤撞,範捷還真是猜中了羅觀的心思,他猜不到的是羅觀其實并不是爲了周明慧。
但是,範長貴非常清楚,如果他把對羅觀的恨表現出來,他就會威信掃地,說不定還會落下罵名,于是範長貴就吩咐範捷,一定不能與羅觀硬對抗,最少在面上不能跟他搞僵。
這時秋敏走了進來,與另兩個服務員一起,爲大家倒起了酒。其中一個服務員長得非常漂亮,給範捷倒酒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啊”地叫了一聲,酒壺也掉在了地上。
這一聲叫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範捷身上,範捷粗着脖子說:“怎麽搞的,酒都不會倒?”
不僅是羅觀,其他人也都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服務員的問題,肯定是範捷起了花*思,對人家動了手。
“小琳,你先出去。”秋敏走過來說:“範書記,不好意思,小姑娘新來的,看您比較帥,心裏有點慌,您多擔待。”
“哈哈,秋總,我看到你,我的心裏也發慌,要不,咱倆喝一杯?”範捷也不顧常委們在場,就開起了玩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範捷這小子色迷迷的,讓人惡心。羅觀與秋敏的感情特殊,他不容許任何人欺負秋敏,心想得給手下人交待交待了,提前把他搞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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