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和尚沒錯,也自稱貧僧,每天面對菩薩念經,這是職責所在,也得讓人信服他這個虛無大師的稱号。
但是他,無肉不歡。
他悲傷的捏捏自己腰間一圈又一圈的肥肉,不然他的這些肉是怎麽來的。
“貧僧剛剛記憶混亂,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施主就此揭過吧。”虛無的表情很認真,也很正經。
雨生算是知道了這虛無大師的本性,就是打着“大師”的幌子,内心卻是個地痞,還是無恥不要臉的那種。
蒼梓天早就料到虛無會這樣,所以倒不怎麽吃驚,他畢竟認識虛無的時間比雨生久,是熟悉他本性的,所以弱點自然也清楚的,不給虛無肉吃,簡直就是能要他半條命。
雨生倒是沒有再多想什麽,雪老和夏侯安的失蹤,那樣神秘的兩個人,想要找到,還真得頗費一番功夫,有句話說得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指不定她就和雪老來個偶遇呢!
聽完虛無說的這些,雨生将還在他手中的圖紙收回,嘗試着感受他所說的奇怪的感覺,然而卻是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大師所說的怪異的感覺可否能描述一二?”
虛無沉思了一下,尋找一個合适的形容詞,“嗯…就像在母體内一般。”
是的,那溫暖包圍着他的液體,就好似母體内的羊水。而他隐隐聽見的召喚聲音,指不定就是哪位做娘的在呼喚。
雨生表情一滞,爲什麽她沒有這種感覺?
又将圖紙遞給蒼梓天,“你試試,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嗎?”
蒼梓天接過,表情頓時變得凝重,雨生心一抖,輕聲問,“有嗎?”
他睜眼,定定的看着雨生,點頭,“有。”
“有你的溫度。”說罷,便自己笑了起來。
雨生一噎,有些惱怒的看着蒼梓天,“說正經的!”
蒼梓天收回嬉皮笑臉,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沒有。”
虛無這下又皺着眉頭摸自己的厚厚的下巴,“爲什麽貧僧會有那種感覺,莫非是因爲貧僧是佛祖的再世,所以能感受的比平常人更多?”
對于這明顯胡扯的話,雨生連白眼都不想給。
然而蒼梓天卻是沉下表情,“若說這圖紙看着沒問題,那如果随便用一張紙來演算小七背後的那張,會不會失掉這全部圖紙的效果?”
這是一個很關鍵呃問題。
雨生搖頭,“應該不會。”她的直覺,直覺告訴她,秘密還是在這些繁瑣的公式裏面。必須得找到全部的來解開。
“咳咳,貧僧這該說的都說了,不知可否能開飯?”虛無清咳,摸摸自己在“咕咕咕”叫的肚子,有些尴尬。
雨生揉揉自己發酸的太陽穴,颔首,“開飯吧。”她也餓了。
一頓飯,吃的最歡的莫過于虛無了,菜還沒有端上來,他就已經拿好了竹筷,雙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門口,那小眼睛,真像是夜裏出洞的老鼠,正好遇見了撒落的大米一般。
菜剛端上來,他便開啓了風卷雲殘的模式,很神奇的,隻要是有蔬菜的,他絕不沾,連肉裏面夾着蔬菜的,他能完美的将肉夾走,将蔬菜完完整整的留在盤中。
最後蒼梓天忍無可忍,将他單獨弄了一個桌子,讓他自己一個人在角落裏吃的歡快。
虛無對此表示更滿意了,因爲爲了照顧他們的吃飯速度,他夾菜的速度已經是最慢的了!這下他一個人,想左手夾菜就絕不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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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雨生剛從房間出來,就見虛無肥胖的軀體在大院中晃悠,手裏的佛珠轉不停,嘴裏還念念有詞。
她直接無視。
“追蹤到夜塵久的消息沒。”她擡頭望望日色,看着天空中有些慘白的日光,這是要立冬了啊。
“一直都有跟蹤,上次與影一戰,雖然影至今昏迷不醒,但夜塵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此刻我們乘勝追擊的話,拿到那兩張圖紙不是問題。”冷香在雨生背後回話。
“我如今不方便行動,這件事就讓三狼部署,還有,動用‘網’的所有力量,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内知道夏侯安的下落。”
“是。”冷香恭敬的低頭應道。
“王妃,小少爺現在在琉璃國,您真的不把他接回來嗎?”一旁的玉煙有些擔憂的開口,畢竟小少爺的記憶至今都沒有恢複,若是因此而與王妃有了生分,那可就不好了。
“他會成爲琉璃國的唯一驸馬爺,不必接回來。到時候他們大婚時,我們過去便可。”想到諸葛明,雨生的眸子裏閃過愧色,不管怎麽說,都是四弟用他的記憶換回了她孩兒的性命。
“王妃王妃,宮裏來帖子了!”香玉囔囔着從外面跑回來,不停的晃動着手中的明黃色的帖子。
“何事?”
玉煙從香玉手中搶過那帖子,大緻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是關于一個月後給狀元李晔的賀喜宴。”
“看來小七對這位狀元很是看重呢。”雨生輕笑,“那到時候再準備吧,反正在一個月後,不用急。”
“不過王妃,一個月後您還能走動嗎?”玉煙有些懷疑的看着雨生的肚子,前些日子還不怎麽顯懷,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算算日子,也有四個月半,但是那個肚子哪像四個月半的孕婦啊,感覺下一刻就能生了。
雨生皺眉,她也覺得自己的肚子有點大。
“去把二狗叫來。”還是讓二叔看看比較好。
——
“沒事兒,别擔心,就保持你現在的心态就挺好。”二狗診斷後,表明一切正常。
“可我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雨生堅持。
二狗聽後一拍腦袋,誇張的大叫,“哎喲我沒告訴你你懷的是個雙胞胎啊!”
“真的嗎!”聽到雨生叫了二狗,正在書房處理事務的蒼梓天立馬趕過來,生怕她有哪裏不适,剛進來就聽見二狗的聲音,心中猛然湧現喜悅。
生生懷了雙胞胎!
但喜悅過後卻是陰沉,這是不是代表着以後會有兩個小東西跟他搶媳婦兒?!
“怪不得呢。”雨生倒是沒有蒼梓天的那樣的小心思,完完全全就是開心,還有一種即将做娘親的緊張感。
用手撫摸着自己的肚皮,并沒有書中所說的能感受到孩子踢肚子的感受,大概是現在懷孕的時間不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蒼梓天徑直坐在雨生旁邊,阻止她摸肚子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摸我。”
二狗咳嗽。
特麽的,到處都是秀恩愛的,他出個門能看見媚娘堵在九風門口死活不讓開,再走一段路,就看見香玉和賊仙拿着一種木械品你打我我打你的,玩的好不熱鬧;繼續前進,就能看到飄雲跟在冷香後面像小狗似的求零花錢,繼續前進,就是遁地各種調戲玉煙,偏生玉煙卻對他愛理不理,但是眼神中卻在笑!
想去找小徒弟煙冷哭訴,結果煙冷隻會鑽研菜品,完全的不搭理他。
他一個孤家,看到這些場景,簡直太欺負人了!
所以二狗憤憤的站起身來,直接出去,正好看到還在院中晃悠的虛無,一股相見恨晚的情緒就此湧出。
“欸那個和尚,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啊?”他客氣邀請。
虛無一聽,停下腳步,看了二狗一眼,然後對他鞠躬,“阿彌陀佛,貧僧修身養性,本是不沾染這些世俗的東西,但是看施主眼神懇切,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也不好拒絕,便随施主去了吧。”
二狗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什麽歪理論啊,想喝就直說,明擺着花和尚一個!
“酒肉穿腸肚,佛祖在心中。”虛無輕歎。
二狗白眼。
——
到了晚上,冷香就動身前往“院”找三狼,飄雲眼尖的看到冷香要走,趕緊的上前抱住她,“你要去哪兒!”
冷香冷臉,“放開,王妃讓我出去辦點事兒!”
哦,原來是公事啊。
飄雲松開,但是一手還是捉住她胳膊,“那我跟着你好不好?”
冷香思慮半晌,最後想到就算她不同意,這家夥還是會想着辦法跟過來的,隻好點頭,“随你。”
飄雲頓時喜眉笑眼,不遠不近的跟在冷香身後。
“冷香,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事?”正在研究什麽東西的三狼靈敏的察覺到有人進了自己的院子,推開門,就看到冷香站在門口,身後還有一個男人。
“進來說吧。”
冷香走進去,飄雲趕緊的跟着,三狼的目光在他身上頓頓,這才發現是那南王身邊的人。
“這是主子給你的,讓你來部署着辦。”冷香拿出身上的信封,遞給三狼。
三狼接過,用一目三行的速度看,看完後直接扔進一旁的燈燭裏,瞬間化成燃料,讓屋裏的光度亮了那麽一瞬就消滅殆盡。
“我知道了,讓生丫頭放心。”三狼冷峻的臉龐這才有了些柔和。
“欸欸欸大俠,你說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可否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網’的總部?”飄雲湊上前去問,這話他當然不敢在王妃面前說,隻能逮住這麽個機會,讓這個叫三狼的人帶自己看看。
三狼爽朗一笑,“這裏就是啊。”
飄雲瞪大了眼睛看周圍,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宅院好不好,不,倒也不普通,這宅院還是挺大的,一眼望不到盡頭,尤其是在這樣黑漆漆的時候,放眼望去,總覺得看不見的地方會突然出現兇猛的怪獸,讓人有些壓抑。
但是作爲大名鼎鼎的‘網’的總部,這樣的宅院未免太有些寒酸了吧,瞧他們的五蒼山莊,多大氣,多豪華!
“大俠,您不是在诓我吧。”飄雲露出“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随即又一想,王妃身邊的能人那麽多,其中就有陣法大師九風,說不定這裏就有什麽被隐藏的陣法,隻是他還沒有發現。
“沒有,我說是就是,你要是不信可以逛一逛,如果你命大的話,應該可以逛上一半。”三狼依舊是爽朗一笑,甚至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聽到三狼如此說,飄雲頓時肯定了之前的猜想,果然這裏有問題,不過這三狼的口氣也太大了,竟然才說逛一半,太小瞧他了!
“那我就要見識見識了。”飄雲拱手,然後等待着三狼給自己指出道路,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三狼有任何的動作,“你不給我指路?”
三狼也是驚訝萬分,“你還需要指路?”
飄雲的面色頓時就黑了,趕緊的偷瞥一眼冷香,果然見她一副憋着笑意的臉,心裏又惱又羞。衣袖一甩,冷哼,“自然不必!”
說罷便開始認真的掃視房間,他作爲南王的下屬,既然是不能在王妃下屬的面前丢面子,要是被王爺知道了,還不定還怎麽折磨自己,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更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丢了臉面,那可真是醜到家了。
但是房間的擺設怎麽看都沒有問題,他一咬牙,幹脆直接推門出去,屋内沒有,就看院中,他就不信,他連個入口都找不到!
看到飄雲推門出去,三狼也跟着,冷香随後,在三狼身後嘀咕,“三狼,你可别下手太狠啊。”
三狼哈哈一笑,“自然不會,他可是你的男人,我要是把他怎麽樣了,你不得拿劍戳死我啊。”
冷香抿嘴,不回話。
院子裏還是沒有,飄雲幹脆出了院子,來到最外面的大門,在門口處進進出出好幾次,總算是發現了端倪,他哼哼兩聲,直接朝一面牆走去,眼看着就要撞上那面牆,他人卻憑空消失不見。
三狼贊許的點點頭,“眼神不錯。”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看破九風的陣法,飄雲這人,算是厲害的了,不愧是南王的手下,還真沒有吃幹飯的。
然消失在他們眼前的飄雲已經是通過了第一道陣法,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那種閣樓樣式,也不是想山莊那樣的大氣磅礴,更不是他曾經幻想的陰暗地道,而是非常平和的農家田園。
房子都是平房,一座連一座,外面都沒有什麽人,偶爾有幾隻雞跑出來覓食,或者是不小心飛進來的小鳥在此地不停的盤旋,鴿子倒是養的挺多,估計是傳信用的。
“是誰是誰你是誰?”剛靠近一座房子,門口就傳來一陣機械般單調的聲音,飄雲心一緊,目光迅速鎖定發聲處,原來是一隻鹦鹉。
隻見那鹦鹉藏在門後,隻露出一個頭,頭頂是紅色的頭冠,。滴溜溜的眼睛很是清澈的看着自己,尖尖的喙上還有一點髒東西,估計是吃了什麽東西。
見飄雲不回答,那鹦鹉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渾身的毛都是綠色的,綠的很純粹,但是配上頭頂那一抹火焰般的紅,就有些怪異的。
畢竟紅配綠,醜哭猴。
“哪裏來的醜八怪,趕緊的給大爺滾回去!”又是那機械般單調的聲音,但是配上鹦鹉特意表現出來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就變得十分的形象。
鹦鹉在飄雲身前走過來,走過去,一雙鳥眼還很人性化的上下打量他,飄雲覺得那鳥的眼神,好似是在鄙視他。他的大男子面子被鄙視了。
不能忍!
于是他二話不說就将那鹦鹉抓在手中,鹦鹉凄慘的大叫,聲音難聽至極,“啊,快來人,救駕,救駕!”
就在鹦鹉凄慘的聲音響起來的同時,飄雲的周側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堆黑影,在這農院明亮的燈光的照射下,竟然顯得有些飄渺,不似人,好似魂魄一般。
那些“魂魄”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對飄雲動手,他們沒有武器,全是實打實的拳打腳踢。飄雲爲了顯示公平,也不用劍,一手捉住鹦鹉,一邊應付,一邊躲閃,還不斷的努力朝裏面走去。
“嗷!别打了,住手住手,大爺老子的毛!老子珍貴的鳥毛!”又聽見一陣鹦鹉的慘叫,黑影面面相觑,最後還是乖乖的住手,飄雲覺得雲裏霧裏,看着自己手中奇怪的鹦鹉,他們竟然如此的聽從他的話。
而且這鹦鹉,也太人性化了吧。
那鹦鹉撲棱兩下,就從飄雲手中掙脫開來,一下來,就要死不死的躺在地上,一雙眼睛空洞的看着飄雲的鞋。
飄雲覺得好笑,順着它的視線看過去,原來是自己的鞋上正好有它掉落的紅色的鳥毛,還真别說,這鳥毛單獨看,真是好看,隐隐中還泛着光澤。
飄雲準備蹲下身去撿起那根毛,結果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正是那要死不死的鹦鹉,看飄雲準備撿它的寶貝,“噌”的一下彈起,趕緊的用嘴一戳,就将它的鳥毛叼回來。
“嗷——!”這下慘叫的是飄雲了,他抱着自己被鹦鹉戳的腳,在原地不停的挑,一雙眼睛都紅了。
他媽的,那是鳥嘴嗎,真他媽不是刀子做得的?!
鹦鹉沒有管那叫的比它還慘的男人,放開嘴裏叼着的毛,眼神有些哀戚的看着它,然後低下頭,不斷的用自己的鳥頭拱它,希望它能再次回到自己的鳥頭上去。
拱了半天,鳥脖子都酸了,卻是無功而返。
------題外話------
我被這隻鹦鹉萌到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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