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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暮安聽到聲音,手裏拿拿着的手機電筒,本能的四處照射着,甯暮安左右晃動,卻沒發現任何人影。
“這裏!”一絲冷魄的嗓音,帶着不耐煩之感。
甯暮安警惕起來,随着前方發出的音調,她高擡起手,将手電筒照射了過去……
高大暗黑的身影,穿着一件寬松冷調的浴袍,沉穩的坐在獨立的沙發皮墊上,兩條纖細悠長的長腿,疊放在一起。
甯暮安盯着這尊在暗夜中的身影,她抽搐了兩下嘴角,緩緩的打開了唇瓣,“表叔……”
甯暮安手機的電筒直射在帝殷擎陰沉的面容上,帝殷擎被這屢光束照射,深邃陰冷的眸子,半眯,臉色非常難看道,“你的燈,可以關了麽!”
甯暮安反應迅速,低下眸子,打開鎖屏的手機熒幕,将手機背面的電燈關掉了。
唯一的照明燈關掉,甯暮安隻能站在原處,僵硬着身體,不知所措的望向那尊,黑成一團的帝殷擎,出于禮貌的問道,“表叔……這麽晚了,您怎麽也還沒睡?”
甯暮安的電筒關下,帝殷擎眼前也是一片漆黑,明明是他讓她關掉電筒的,可帝殷擎的嗓音卻帶着宣洩之感,“過來。”
甯暮安起初不敢動,但當她聽到帝殷擎陰沉的嗓音再次開啓時,她的身子開始變得麻木不仁,“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甯暮安知道,帝殷擎的耐心已經到了底線,但漆黑的一片,想要憑借着手機熒幕發出的淡光,是遠遠不能照清遠方的事物。
甯暮安咽下喉頭,唇齒在瓣膜間摩挲,“表叔……我能夠打開手電筒嗎?我看不清楚……”
大廳内東西很多,尤其是沙發邊上,磕磕碰碰她到沒關系,她怕的是把帝殷擎的東西弄壞。
帝殷擎面頰稍側,那完美的輪廓,對準了一側的歐式台燈,“自己摸黑過來,把台燈打開!”
帝殷擎很不喜歡甯暮安手機電筒的燈光,太刺眼,讓他很不舒服。
可甯暮安怕的就是摸黑過去,甯暮安心裏對帝殷擎畏懼,帝殷擎的話對她來說,就像是聖旨,甯暮安不得不乖巧言順的聽從。
甯暮安僵硬着頭皮,無奈之下隻好将手機屏幕反轉,憑借着手機熒幕發出的暗淡光芒,逐步邁出步子,向帝殷擎沙發那方邁去。
甯暮安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所以甯暮安走的步子很小,甯暮安摸不透帝殷擎的性格,所以甯暮安很怕,因爲她的失誤而導緻破損帝殷擎的東西,而讓帝殷擎又對她不滿。
甯暮安的婚姻雖是被父母安排的,但她知道,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與其讓她自己活在痛苦中,倒不如像甯父甯母說的那樣,在帝殷擎面前好好表現,争取能夠拿到好的印象分,這樣一來,等帝灏炀醒了,從帝殷擎口中聽到她的好處,對她而言,隻會對她嫁入帝家後,不會有壞處,帝家的人也好知道,她甯暮安并不是個拖油瓶。
甯暮安小心翼翼往前走着,事實就如她心裏所想,她的身體磕磕碰碰了,也總比損壞帝殷擎的東西要好,所以甯暮安在行走途中,膝蓋磕碰到了茶幾的尖角,痛的甯暮安隻咬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