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聶檀雅伸出手掌,左右擺動了兩下,“不是的暮安,我不是來找帝總裁的,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甯暮安感到疑惑,她和聶檀雅隻能算是一面之緣,她既不是聶檀雅的朋友,也和她沾不上什麽邊,既是如此,聶檀雅特意來找她是爲了什麽事呢?
聶檀雅見甯暮安一臉疑惑,也隻是微微的笑了笑,點了點頭後她,嘴角處依然保持着那抹溫柔的斂容,“薄深今天早上就飛美國去了,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在家裏除了和管家的關系好些以外,就沒有别人了,上一次在晚宴上和暮安你見面之後,就覺得暮安你會和我成爲很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能和我交心的人。”
甯暮安凝視着聶檀雅,從聶檀雅的面容上,甯暮安似乎看出了她淡淡的憂傷,“陸夫人,你不開心?有心事?”
聶檀雅咬唇,輕輕的搖了搖頭,“也不是太大的事,就是想來找暮安你談談心,這樣一來我也好過一些。”
甯暮安懂了聶檀雅的話,雖然甯暮安和聶檀雅僅有一面之緣,但是甯暮安和聶檀雅也有同樣的感覺,甯暮安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從聶檀雅的身上能夠看到她自己的影子。
甯暮安笃定了一會兒,稍側眸的她将瞳孔轉移到了淩嫂的身上,“淩嫂,麻煩你,去泡兩杯咖啡過來吧。”
“好的,少奶奶。”淩嫂恭敬的點了頭後,便轉身朝廚房走去了。
甯暮安看着站在她對面的聶檀雅,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爲聶檀雅指引着方向,“陸夫人,過來這邊坐吧。”
現在帝殷擎不再了,甯暮安便成爲了莊園裏的主人。
甯暮安帶着聶檀雅來到了大廳的沙發上,兩個人坐在一張連體的沙發上,淩嫂很快從廚房裏端來兩杯咖啡,放到了茶幾上便離開了。
甯暮安側眸看着坐在她左側方向的聶檀雅,輕輕一問道,“陸夫人,現在沒有外人在了,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了?”
聶檀雅淡眸微笑,在叙說之前她還是不忘告誡着甯暮安,“暮安,你可以不用叫我陸夫人的,這樣聽起來怪生疏的,你就叫我檀雅好嗎?”
甯暮安微笑,點頭,爽快答應道,“好啊。”
聶檀雅伸出手指,在她那微卷的栗色頭發上撥動了兩下,待心情完全沉淪下來以後,她才開了口,“暮安,其實我沒有不開心,我隻是不敢相信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屬于我的。”
“怎麽說?”甯暮安傾下眸子,細心的凝聽着聶檀雅的話。
聶檀雅深吸一口氣,逐漸微吐出後,接着道,“暮安,今天早晨薄深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吃早晨,沒想到吃到一半我整個人就跑進廁所吐了起來,雖然沒有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但我敢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我懷孕了……”
甯暮安一聽,這也算是一類爆炸性的新聞。
甯暮安哽咽下喉頭,挑眉一問,“那……你有在陸總裁上飛機之前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嗎?”
出乎意料的是,聶檀雅呆闆的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敢說,而這也是導緻我心裏出現低潮情緒的原因。”
“不敢說?爲什麽不敢說呢?這是你和陸總裁的孩子,況且你懷孕了這是一件喜事,我看陸總裁的年紀應該和表叔差不多大,像他現在的年紀正是應該要有孩子來滋潤生活了才對呀。”甯暮安不明白,爲什麽聶檀雅會這麽說。
聶檀雅聽了甯暮安的話,卻也隻是輕瞄的笑了笑,“暮安,其實你有所不知,薄深他不喜歡小孩,他曾經告訴過我,他說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孩子,如若不是如此,當初他也不會逼着我打掉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甯暮安有些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之前在晚宴上看着聶檀雅和陸薄深二人是如此的恩愛,沒想到陸薄深竟也是如此絕情之人?
甯暮安睜大鼻口,萬般不敢相信道,“陸總裁爲什麽會逼你打掉孩子?難道就是單純的因爲他不喜歡孩子?還是說,其實檀雅你根本不知道陸總裁這麽做是有苦衷的?”
聶檀雅一臉茫然,眼裏沒有半點神态的她,心底也是全然的涼意,“苦衷?他真的是有苦衷嗎?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知道的隻有當初他逼我打掉我們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的決心和狠心是多麽的可怕,至今令我想起來也是毛骨悚然。”
甯暮安此刻像是一位心靈的導師,或許正是應正了那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話吧,“怎麽會這樣呢?檀雅其實我覺得你可以等陸總裁從美國回來以後,和他好好談談,我看的出來陸總裁是真的很愛你,像陸總裁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能對你如此的溫柔和細膩我覺得他對你的愛不可能有假的,況且你說他逼你打掉孩子,我覺得陸總裁當時的心裏也很難受。”
“你真的這樣認爲?”聶檀雅心裏有無數個不确定。
但,甯暮安的話卻讓她找到了她自己迷失的方向,“是的,在我看來陸總裁就是如此,我雖然接觸和他不多,但從一個女人的直覺,我知道這個男人一定不壞。”
聶檀雅深吐出一口氣,“暮安,沒想到聽你這麽一說以後,我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或許正如你所說,我真的是需要和薄深好好談談這件事了。”
“嗯,你别多慮,你現在就好好的安胎,我相信陸總裁知道你有了身孕以後,一定會和你一樣,很開心的。”甯暮安半眨了眨眼,安慰道。
聶檀雅笑了笑,隻是不到半秒便收回了笑容,将餘光順利的打量在了甯暮安的身上,“暮安,那你呢?你和帝總裁現在怎麽樣了?”
甯暮安側疑,“我?哦……檀雅你别誤會,我和表叔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将來是要嫁給他的侄子帝灏炀的,我和他是不可能有任何一絲關系的。”
聶檀雅淺低下眉頭,挑眸道,“你們真的沒有任何關系?暮安,我看你住在帝總裁這裏也有一段時日了吧?帝總裁和薄深的性格很像,難道他還沒有動過你?”
聶檀雅的話一竿子便打醒了甯暮安,甯暮安低着頭,眼眶中竟然有說不出的疼意,“動……或許,那次在醫院的事,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他……”
聶檀雅聽到了甯暮安自言的話,心中茅塞頓開的她,一下子便明白了所有的事,“暮安,看來你和我真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怪不得在你的身上我總是能看到我自己的影子,其實不瞞你說,你所遭遇到的事,我曾經也同樣的遭遇過,隻是比你還要痛苦,還要慘,但,當我自己執迷于陰影時,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部分,那便是……”
“往往對你傷害越深的人,卻是最愛你的人,兩個脾氣執拗的人在一起,都不肯低頭,最終隻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但當你走出陰影之後,你會發現曾經那個你最憎恨的人,卻義無反顧的保護着你,愛護着你,他們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将你捆綁在身邊,隻是他們的做法雖然自私,惡毒,但卻也是表達愛意最深意思。”
甯暮安不懂,聶檀雅在說什麽,或許她就像是當年的聶檀雅,無法從陰影中走出來,甯暮安不語,隻是惆然的面容繃的越來越緊。
聶檀雅淡眸煽了煽,伸出手緊握住了甯暮安的手背,“暮安,我和帝總裁認識也有幾年了,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認真,這麽執拗過,我相信帝總裁會是你的真愛,隻是,你需要自己先打開你的心結,從陰影的心境中走出來。”
甯暮安淺淡的緊皺着眉根,吐出一句,“真愛?表叔會是我的真愛?可是……”
“暮安,别可是了,相信我的話吧,我是過來人,我自然看的事情比你多,帝總裁和薄深就屬于同一類人,他們不善于表達甜言蜜語,現實的殘酷束縛的他們不知所措,在激怒和倍感壓抑之下,帝總裁才會在無意識間傷害了你,我相信這并非他的本意,暮安其實你和帝總裁相處的時間比我久,你應該感受的到,他并不是壞人不是嗎?”
聶檀雅的話就像是一把鑰匙,能夠打開甯暮安心裏的一把鎖,甯暮安低眉,沒有在說話,隻是細細的品味着聶檀雅的話。
兩分鍾過去了,聶檀雅恍然記起了一件事,聶檀雅松開了緊握住甯暮安手背的手,斂容一笑道,“對了,暮安,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就是你還記得在拍賣會上薄深替我拍下了你脖子上戴着的那條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鑽石項鏈和耳環嗎?當時晚宴結束你走的急,就沒有機會讓你給我,你看你現在方便把它拿給我嗎?”
“當然可以。”如果聶檀雅不提起這件事,她倒是差點把這麽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
甯暮安站起了身,低眉看向了聶檀雅,“檀雅,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這就上樓去給你拿。”
“好的。”
甯暮安轉身,向二樓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