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間213o的房間,夜媚先輕輕地敲了一下門。
裏面沒聲響後,夜媚才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把門給打開。
進去以後,夜媚再把房門給反鎖。整個過程異常地快,也非常地安靜。或許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小偷。
我随着夜媚進去了裏面,現裏面躺着一個安靜的女孩,她用呼吸器呼吸。她的臉蛋有些清秀而瘦削,看上去很瘦的樣子。
僅僅是看輪廓,依然可以看出她原來的臉龐,應該還是不錯的。隻是瘦瘦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恐怖的模樣。
還有那雪白的肌膚,看上去像是沒有一絲血色一樣,沒有一絲的生氣。
夜媚走了過去,她摸着女孩瘦弱的臉龐說:“小晶,我來了,我帶來一個朋友來看你,你高興嗎?”
盡管她說話很輕聲,但是床上的小晶,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聽到夜媚喊她小晶,應該就是于晶無疑。
可她爲什麽會躺在病床上,跟李牧又有什麽關系?這一切,或許隻有夜媚,才能解開其中的謎底。
她在床邊跟于晶聊了一會兒,但其實都是她自言自語,于晶根本就沒有回應過。
一會兒後,夜媚回到我的身邊,帶着我走到一旁的沙說:“她已經在這裏睡了好久了!”
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芳華的女孩在這裏睡了很久,豈不是她十幾歲就開始在這裏昏睡,一直到現在!
我看着情緒低落的夜媚問道:“她跟我哥有什麽關系?”
既然夜媚不讓我說李牧,我說哥應該沒什麽的。
夜媚看着我說:“其實本來該倒下的人,是李牧。如果不是于晶,李牧早就死了!”
這個消息,讓我有些震驚。
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柔弱的女孩,居然是李牧的救命恩人。而李牧,卻是沒有來看過她一次。那這麽可能?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我清楚地知道李牧的人品,根本就不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會輕易地把這個包袱給放下。
所以,我再次問道:“我哥知道她在這裏?”
聽到我這樣問,夜媚沉默了一下,随後冷冷道:“他沒有資格知道!我告訴他小晶已經不在了,葬在郊外的一個公墓裏。他倒是沒怎麽去過公墓,每年也沒有按時地過來拜祭小晶!”
這下我有些無語,于晶明明就沒死,爲什麽夜媚要這樣做?
難道她的目的,是爲了要讓李牧内疚,不讓李牧看到植物人于晶!
其實我知道,植物人跟死了差不多了,雖然有呼吸,但是腦部早就停止運行。就像一台電腦的cpu短路一樣,除非把核心的芯片組給弄好,要不然就是沒救了。
人腦又不是電腦,根本不可能和電腦一樣修理。所以,基本上于晶醒來的機會,是非常地渺茫。
事情是怎麽樣,我大概已經了解了。我也明白李牧爲什麽不讓我跟夜媚有來往,或許是他以爲夜媚會對我做些什麽,來報複他。
而且關于夜媚不好的事情,可能李牧是别處聽來的,與有一定的不确定性。
我雖然不怎麽喜歡夜媚,但也覺得她斷然不是那種水性楊花,到處沾花惹草的人。因爲她的眼神裏,是那樣地清澈。
看着夜媚在一旁休息疲倦的模樣,我說:“夜姐姐,其實你和我哥,可以不可以和解?”
聽到我的話後,夜媚的眼神忽然一變,她掐着我的脖子說:“不可能!你跟他也是一起的吧?我要殺了你!”
夜媚實在是太無力,我輕輕地一掙紮,她就已經脫手。
不過我的脖子上,還是留下淡淡的指甲的痕迹。
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現在明白了,女人心也是非常地狠啊!
我看着無力的夜媚說:“爲什麽?”
夜媚沒有任何悔意地說:“因爲你跟他一樣,喜歡和解。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夠和解的!”
她說着這話,倒在了沙上。
我過去看了一下,夜媚呼吸均勻,并沒有什麽大礙,估計是睡眠不足而引起的暫時性的休克。
現在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通知李牧,恐怕事情更一不可收拾。不通知他,似乎也說不過去。
夜媚情緒這麽激動,李牧來了之後,說不定事情會起反效果!
尋思半分以後,我将夜媚扶到沙上好好地躺着,然後走到于晶的面前看看。
于晶安靜地睡在病床上,如果沒有上面的呼吸器,我還真的以爲她隻是睡着而已。
就在我打算回去沙上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
進來一個護士,她也不理會我,自顧地給于晶坐着各種的檢查。
由于于晶早就已經是植物人,有一些排洩物,自然也要清理。
我在一旁看着,護士已經搞好了一切。
護士看了我一眼說:“你是病人家屬?”
我搖頭道:“她是,我是她朋友!”
然後,護士看了一眼睡着的夜媚,才對我說:“額,你告訴你的朋友,病人的情況有一些好轉,但依然不太穩定,讓她不要太焦慮!”
說完以後,護士離開了病房,把房門給關上。而且,還把房門給反鎖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要求這樣的,萬一着火了怎麽辦?
不過我暫時還是不會理會那些情況,現在的問題是,夜媚那邊的情況。
來到沙前,我看着夜媚睡熟的臉龐,一臉滿足的笑容,似乎在做一個好夢!
既然沒什麽事做,我就打算等夜媚醒了,就跟她告别!
夜媚還真能睡,下午四點鍾,她才從一片淡淡的陽光中醒來。
她醒來看到我以後,沒有了之前對我敵視的态度,而是抱歉道:“對不起,我剛才沖動了!其實和解我也不是沒想過,隻不過于晶現在的存在,我不想讓他知道。”
的确,以李牧的個性,如果知道于晶這個樣子,肯定會要求過來看看,而且會不時地過來這裏。
看上去像是件好事,但李牧身上的愧疚感,可能會越來越重。
明明人就在面前,卻不能醒來。
那一種感覺,還不如于晶死了,或許還一了百了,沒有什麽煩惱。
可我覺得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便說:“但你覺得這樣一直不告訴李牧,他就會很高興嗎?”
夜媚淡淡看着不遠處躺着的于晶說:“至少,他不用一直這樣地自責。因爲于晶,其實也不想他這麽擔心!”
聽夜媚說到現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爲了讓對方過得更好一些,不再被過去束縛,去到他們想要的未來。
我抱着有些不安夜媚,沒有任何亵渎的想法說:“其實,你不必一個人承擔着。這樣一直多累啊!”
而這個時候,夜媚躺在我的懷裏說:“我已經習慣了!不管是風言風語,還是那些對我的惡意揣測,我都無所謂。因爲我是怎麽樣的人,我自己清楚,不是别人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她說的話也在理,但事實上,現實之中卻是另外一種情況。
人們以爲謊言就是事實,而忽略所謂的真相。大家總是相信看到的,而不相信那些他們沒有看到的。
眼見爲實,是大家一直堅信的想法。這樣的念頭,有時候在我的心裏,也是這個樣子。
我繼續道:“夜姐姐,你說得很對!但你總不能不生活在這個世界,跟大家呼吸同樣的空氣。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吧!”
此時,夜媚從我的懷裏起來,認真地看着我,眼神裏閃出一絲的迷惑,但是随即消失。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說:“今天就到此爲止,我們回去吧!”
我正要繼續說些什麽,但夜媚示意我跟着她先出去,等一下再說。
離開病房後,夜媚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沉默了起來。
來到電梯裏以後,也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走到夜媚的身旁說:“夜姐姐,其實你到底想要什麽呢?而且,你爲很麽要幫于晶去安排一切?你沒有權利不讓李牧來見于晶啊!
即便你有這個權利,但你也不應該告訴李牧,于晶死了!”
待我說完後,電梯依然在快地閃着。
很快就有人進來,繼續進入樓梯。
夜媚躺在的懷裏,異常地安穩,沒有一絲的聲響。
回到三樓,夜媚才離開我的懷抱說:“你說得很對,但我已經決定要這樣做,我希望你爲今天的事情保密。”
保密?
我花費了這麽多的口水,居然才換了這兩個字?
這樣的結果,讓我有些不甘心。
我一個箭步過去,将夜媚給拉回來,卻現她早就已經沉默起來,眼神有些呆滞的模樣、
她看着我說:“走吧,我們回去!”
看着夜媚那個模樣,我知道她已經有一點動搖!我是要繼續,還是要放棄呢?
這個選項,其實非常的簡單。我直接把夜媚抱在懷裏說:“你的不安,讓我來爲你承受。走吧,我們去找李牧!”
夜媚這一次并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當做是默認。
我帶着夜媚來到停車場,把她安置到副駕的位置上,然後給她帶上安全帶,啓動了汽車。
車裏有藍牙的語音,所以我連接到車裏,然後打電話給李牧。
至于夜媚要不要說話,就是她的事情了!
我一邊跟李牧聊天,一邊往着雲帆酒樓開去。
因爲畢竟我們是從那邊開始過來的,李牧應該還在那邊。
果然我預料得一點都沒錯,李牧現在還在酒樓裏,而且他聽到于晶沒死的消息,似乎愣了一下,好幾分鍾沒說話。
要不是後來他又繼續說話,我還以爲他挂斷了。
說明情況後,我跟李牧說我過來,順便帶着夜媚一起過去。
聽我說到夜媚,李牧似乎有些不高興。
但是通過我解釋一通,李牧總算是态度改變一些,說到夜媚也變得沒有之前那樣冷淡的态度,而是變得親切了許多。
沒多久後,我挂斷了電話。
剛好是紅燈,我看着一旁沉默的夜媚詢問道:“你不會怪我擅自自作主張吧?”
夜媚搖頭道:“其實我要謝謝你,是你讓我勇敢地走出這一步。或許,有些事情說出來,更容易讓大家都接受,我也許做錯了!”
她的臉上帶着一絲困惑,但又帶着一絲解放的心情。
我知道夜媚的心結,已經差不多解開了。
隻要和李牧見面以後,一切的事情,應該可以迎刃而解吧!
綠燈了,我啓動了車子,往着不遠處的遠帆酒樓,緩緩地開去。
而此時在副駕的夜媚,卻是打開了車裏的cd,安靜地在一旁聽着音樂,前所未有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