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昊坐在中營大帳之内,望着坐在下首的陳文忠,陷入深思。
“除了餘震和餘威拍過來保護餘震的人,營地内所有的人都是之前當地駐守的軍隊,首領陳文忠。陳文忠與餘震等人不一樣,是一個末世之後的良心軍人,在餘震到來前,組織過多次的救援,拯救除了不少的幸存者。”
“他恪守着軍人的職責,爲國爲民。不過,這也成了他的弱點,甚至是頑固的一點,餘震到來後,令他帶着他的部署打下了他們現在的營地,但是被餘震強烈的要求其将營地内的普通心存者驅趕出去,節省糧食。”
“陳文忠自然反對,得到了他手下衆多士兵的相應。最後,餘震拿出虎符龍印,以最高首長的命令爲要挾,這才讓陳文忠就範,雙方協商,幸存者由陳文忠派人護送到了鎮安城,當時,正處于喪屍最狂暴的時間段,護送的部隊損失慘重,護送時出發的三百軍人,隻有五十餘人堅持到了鎮安城,一萬餘幸存者隻有二百損傷。”
“那些死去的士兵之中,就有陳文忠的胞弟陳文和。要想迅速的統帥那些人,陳文彙總或許能成爲一大助力,但是也要提防那些餘震帶過來的人。”
腦海中不斷響起秦志軍與他說的話,望着這位四十餘歲的将軍,趙文昊不知道是該說恨還是喜歡。
怨恨,怨恨其頑固不化,在末世之中依然奉行軍人那一套軍隊服從上級的規定。
喜歡,喜歡其在末世依然堅守軍人的職責,爲國爲民,爲了保衛人民,不惜與領導反抗。
不過,總的來說,趙文昊還是蠻欣賞這位将軍的,爲了護衛人民,能讓自己弟弟上最危險的戰場。
“陳叔,我可以信任你嗎?”想了好久,趙文昊站起身,走到陳文忠面前,問道。
對于趙文昊的問話,陳文忠一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内心掙紮不已。
“不知文昊爲何如此發問。”回營地的路上,趙文昊已經做了自我介紹,并讓陳文忠稱呼自己文昊,而趙文昊則稱呼陳文忠爲陳叔。
兩人的關系瞬間增進不少,最起碼表面是這樣。
“陳叔,我想餘震來之後的行徑您夜是親眼看到的,一萬幸存者,一萬活生生的生命,竟然狠心驅趕,三百袍澤,多少人含恨離世,再也見不到親人,您想過嗎?”趙文昊決定坦言一切,就算陳文忠不肯歸順,也有着虎符龍印在,即便拿不下這裏,自己也能輕易脫身。
但是爲了鎮安城考慮,趙文昊是不會放過這些人的,雖然不想,但是他不想因爲自己的一念仁慈,害了鎮安城衆多人的性命。
尤其是知道餘震被殺害在鎮安城,餘威會不會不擇手段報複鎮安城。
“我知道。但是,我是軍人,軍人的使命就是據對服從上級命令。我……”陳文忠内心掙紮不已,一邊是軍人的職責,一邊是内心良心的譴責。
“那你所謂的上級,下達的命令是些什麽命令,驅趕人民,至人民生死于不顧,不顧下屬死活?陳叔,末世之後,軍隊還是之前的軍隊嗎,國家還是之前的國家嗎,你所謂國家早已在末世之後分崩離析,你所謂的上級,早已經不再是爲國爲民的領導,而是爲了一己私欲,甯可罔顧數千上萬生命的惡魔。”
趙文昊陣陣叱喝,傳到陳文忠耳邊宛如晴天悶雷,不斷地震撼着他的心房,摧毀着他内心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線。
“啊……”陳文忠大喊一聲,“文和,我的弟弟啊,我的兄弟們啊,我對不起你們啊。”陳文忠嘶聲厲喊,聲聲泣血,熱淚縱橫,滿臉悲憤,腦海中閃過弟弟陳文和還有衆多兄弟們笑臉,内心抨擊更加猛烈。
似是發洩,似是呐喊,又酷似痛訴……
趙文昊見了,本來因爲聲聲震詞而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暗道一聲有戲,繼續道:“陳叔,秦将軍一直說您是末世之後不可多得的良心将軍,文昊請求将軍助我們一臂之力,真正的去護衛人民,守衛這方疆土。”
趙文昊言辭誠懇,說到最後竟然微微低頭,恭敬的鞠躬而談。
“文昊,我……”陳文忠見趙文昊這般,内心更加複雜,不過依然是在掙紮,沒有作出決定。
“大哥,聽他的吧,現在哪還有國家,哪還有軍隊,無非一些爲了自私自利的混蛋而已,别人能,爲什麽我們不能,秦志軍将軍和劉福祿老闆的美名在周圍一帶早已傳開,這不就是您希望的嗎?”
“之前,當兵打仗爲的是保家衛國,護衛人民,現在當兵爲的是什麽?現在那些領導給咱們下的命令哪一個是爲了這些,再看看餘震那混蛋帶過來的那些人,嚣張跋扈,貪墨功勞,把弟兄們往死裏逼啊。”
陳文忠依然在猶豫,大帳門簾被掀開,走進來兩個與陳文忠差不多大的中年人,滿臉淚痕,泣聲痛訴。
這些話宛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徹底擊潰了陳文忠的心理防線,望着最初跟着自己的兩人,想到當初團隊十一人,一直跟着自己,末世之後病變四人,被自己等人含淚斬殺,其餘七人到最後,隻剩下三人,四人因爲餘震的命令含恨離世,他的心情不沉痛。
“爲了弟兄們,爲了萬千人民,爲了安甯的生活,我拼了。”陳文忠内心憔悴,思想的沖擊更勝于體力的碰撞,頹廢的他終于在趙文昊三人的關注下輕輕的點了點頭,随後便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失笑不已。
“陳叔,謝謝。”趙文昊心情放松,趙文忠松口,那麽就預示着這個營地,已經基本上歸他控制了。
而後面進來的兩人,則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趙文昊,點點頭,招呼其他人進來。
當然,這些人都是陳文忠一系的異能者和普通士兵代表,對趙文忠絕對的忠心耿耿。
之後,謝建勇和鄧中爲,也就是之前進來的兩人,簡單的和大家說了一些陳文忠的決定,使得衆人一陣歡呼,直稱陳文忠英明,這讓陳文忠一陣恍惚,“難道之前自己是那麽的糊塗?”
不過,趙文昊示意大家低調,不要太過明目張膽,并提示大家别忘了這個營地還有上頭來的人。
“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将軍決定了,那我們也沒啥說的了,跟着将軍幹,我們不後悔,那些雜碎早就看他們不爽了,要是聽話還好,不聽話直接剁了就是。”
“對,剁了他丫的。”
一時間,群情激憤。
“不知道,這是要剁了誰啊。”這時候,營帳門簾先開,走進來一老年人,衆人一見來人,臉色大駭,瞬時營帳内靜的落針可聞,就連陳文忠也是臉色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