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雷老虎
“雷天虎,雷天虎,雷天虎。雷天虎你在哪兒!”看着黃土生急躁的樣子,宋常貴等不下去了,站在主席台上高呼雷二的全名。
非但黃土生,就是場内那些見慣風雨的大佬們面色也刷的一下白了,心想:這不可一世的小縣爺,從來就沒人敢直呼雷二爺的姓名,怎麽就讓我碰上了呢,壞了壞了壞了,原本高高興興的來,眼下可是要悲悲啼啼地走了。雷二爺啊雷二爺,這都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縣官的錯啊,與我無關,千萬别牽連到我身上啊。
宋常貴沒有理會宴廳的人的反應,見喊了一遍沒人作應,又重複喊了一遍,直到第三遍,那一句‘你在哪兒’的“哪”字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宴廳的大門突然轟隆一聲被炸開,門邊的幾個守衛當場被彈了出去撞翻了好幾席桌椅。大門的其中一塊碎屑急速飛向主席台上的宋常貴,宋常貴眼見木屑飛來依然淡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待木頭迫在眉睫之際,身後閃出一個人影,手提防爆盾咣當一聲把飛屑給擋了下來。
“謝謝你,麗瓊。”宋常貴給救了自己的秦麗瓊道了聲謝便又回到了跟前,笑眯眯地看着正冒着煙的宴廳大門。
整個大堂内,所有人都吓得三魂不見了七魄,隻見門後面徐徐進來了一夥人,當中的那個正是雷天虎本人,好個雷天虎雷二,出手就是兇狠,居然敢在政府大樓内使炸彈,大家心裏想着,不禁又有陣陣後怕,倘若雷二下手再絕一點,把整幢政府大樓炸飛,那自己不就、、、、、、一個個在場的家夥吓得哆嗦,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宋常貴見雷二現身,笑着高呼:“哎喲喲,我的雷天虎雷二大爺,我還以爲您不來了呢,您要是不來,我悉心準備的大禮可就要枉費了,我可是嘔心瀝血,您可不要讓晚輩失望嘛。”
“宋大人!”雷天虎推開了跟前的保镖,在宋常貴面前展現了自己彪橫的身軀,忽然,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沫:“我呸!”
宋常貴見狀,不驚不乍,依然鎮定地答日:“梅穹小縣,路途艱辛,我就知道會苦了雷二大爺,什麽也不說了,小小意思,還望不怪!”說着,吩咐黃土生把主席台上準備好的一輛小車給雷天虎推過去。
黃土生哪裏敢惹雷天虎,但縣大人的命令又不得不從,隻能硬着頭皮抖抖顫顫地挪着車子往雷二那裏去,豈料中途一滑,整台車給打翻了,車子頂端的一個皮袋掉在地上吐出了肚子裏裝着的捆捆鈔票。按照體積上算,這小車該裝着上億元現金,而宋常貴卻說這隻是小小意思,看來,這小縣長後面可有大容量。
看到了錢,大堂裏的每一個人心裏的雜念立刻煙消雲散,一個個眼冒金光盯着地上白花花的銀票看。雷天虎亦一樣,看着宋常貴出手闊卓,态度當場緩和了許多,一邊吩咐下人過去收起銀子,一邊嚣張地說:“哼,宋姓小兒,别以爲拿這麽一點碎錢就想把我打發。說,你到底叫我來作甚,要是我有半點不滿意,别怪我把你整幢縣大樓也給炸了!”
雷天虎說的字字果敢句句堅決,絕無玩笑之意,一時間聽得人人脊梁冒汗。而宋常貴依舊笑眯眯的,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厚厚的公文包,輕輕地拍了一拍,對着雷天虎說:“小的豈敢戲弄雷二大爺,剛才的隻是餐前小食,鄙人手中的才是今日的正餐。”
台前宋常貴淡淡定定的,可身後的姚夢馨卻不禁泛起了陣陣擔憂,宋常貴方才送出去的一億多元就是這幾天自己變賣宋霓妮家産所得來的全部,可對于雷天虎來說隻是鳳毛麟角不值一提。
不過,事情的發展并沒出現過多的波折,一切如宋常貴預料的那樣,在那一億多元現金的沖擊下,大廳裏的每一個人都貪婪地看着他手中的公文包,就連雷天虎也緩緩入座。
雷天虎坐定後打趣道:“哼哼,悉聞宋常貴宋縣大人隻是個弱智小兒,今日一見,怎麽變得精明了許多?”
宋常貴也在主席台上坐下,笑嘻嘻地答日:“噢,看來這事兒讓雷二大爺見笑了,鄙人少時确實有病,後來治好了才知道世道險惡,于是便繼續裝下瘋賣下傻,好去辨别究竟誰待我好嘛。不然,還結識不到在座諸位呢。”奉承一輪,見沒人懷疑,宋常貴趁熱打鐵,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厚厚的合同文件,又說:“我看,閑話就留到日後再說吧,我抱了這堆材料幾天,心裏頭都迫不及待了!”
投影儀把主席台上的一張張政府文件打在了宴廳簾幕上面,隻見一份份諸如房屋、橋梁、電站、水庫、道路等等工程的,項目的,活動的合同就陳列在那兒,一個個鮮紅的縣級、市級、省級的政府機關公章就那樣明晃晃地亮在那兒。
一時間,看得台下衆人垂涎三尺,連那雷天虎也都蠢蠢欲動。畢竟大家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而且宋常貴這個人身上充滿了謎團;再者,按照以往的規定,那些重要的合同都已内定,小企業就隻能抽點油水,沒什麽可争的。于是乎,這些老闆老總們一個個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白眼翻翻。
可是,今年的投标卻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宋常貴從容不迫地拿起一份新的章程讓黃土生逐個派發,隻見章程裏面白紙黑字列明了今年投标的各項要求,頭一條就是工程驗收标準,其後的都是圍繞如何更好地完成指标的細則,顯然易見,今年的投标是切切實實的工程建設項目,和以往簽完合同後坐等收錢決然不同。
看着大夥兒滿面的不快,宋常貴笑容滿面地說:“相信大家都清楚了我們今年的目标了,确實該爲小縣建設點東西了,不過大家不用擔心,國家已經爲此做好了巨額慰勞準備,各位大可放心。”說着,他故意把一份合同放到投影儀上,這是一幢商業樓的承建合同,15層,建築面積約3萬平方米的樓房,造價連高檔裝修、綠化、防火防盜等也就9千萬左右,可工程款一欄列出來的居然是一億貳仟萬,也就是說,接下了這工程,待大樓完工,還不算賣,直接就賺了3千萬。
看台下面頃刻間一片嘩然。一個二個失去了往日的尊容,松領帶卸紐扣,仍阻止不了豆大的熱汗落下,一雙雙充血的眼睛比合同上的印章還要通紅。
“我們這次公平認投,有能者居之,凡爲我縣作貢獻的,政府和國家是絕對不會列位的功勞的。”宋常貴依然在台上添鹽加醋,然而,這次的招标雖然利潤龐大,但亦出現了不曾有過的巨大風險。那些老闆大佬心裏頭正激烈地盤算着,急得幹瞪眼。
宋常貴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他喚來身後的姚夢馨,從美人手裏接過一隻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把裏面唯一的一份合同拿了出來,對着看台下的人說:“看來,不把我的皇牌拿出來,列位是不相信我的誠意了啦!”
當這份合同呈現在屏幕上的時候,宴廳内的人包括那不可一世的雷天虎都極爲震驚,整個大廳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