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中不時響起古斯塔夫猖狂的笑聲。
咆哮之中夾雜着一些無法抑制的哀嚎,時刻回蕩在澤拉爾的耳畔,逐漸彙成一首歌頌地獄的交響曲。
審訊的工作已經交給了守夜人小組這些專業人士,澤拉爾立在走廊中等待着結果。
露易絲滿懷好奇的趴在門邊偷聽。
約翰斯頓護衛在澤拉爾身側,雙眼時刻警惕着周圍的一切動靜。
見他這幅模樣,澤拉爾頓覺奇怪。
“約翰,你這是幹什麽?”澤拉爾困惑道:“這裏是守備廳,周圍不會有敵人出現。”
約翰斯頓連忙立正敬禮,一闆一眼的回答道:“塞拉迪斯将軍将我派遣過來的時候,交付我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好領隊的生命安全,我不會再有一絲大意了。”
“你用不着這樣。”澤拉爾連忙詫異的擺手道。
“請聽我說完,澤拉爾領隊!”約翰斯頓開口打斷澤拉爾的安慰:“守護施法者的安全是騎士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爲我的疏忽而釀成的刺殺事故,這是不可被饒恕的渎職。”
約翰斯頓的神情充滿了認真,讓澤拉爾一時間有些恍惚。
澤拉爾皺着眉頭看着陷入自責的約翰。
雙拳緊緊的攥在一起。
這種自責他也曾有過。
“約翰斯頓!”澤拉爾凝聲說道:“忘掉這件事吧!”
“如果你因爲這種事情而在戰場上心神不定,那才是真正的渎職行爲!明白麽!”澤拉爾冷聲訓斥道。
約翰斯頓頓時愣在了原地。
澤拉爾握起拳頭在約翰肩膀上玩笑似得錘了一下,笑着道:“你也許是個好士兵,是個優秀的騎士,你的職階也是我們所有人之中最突出的尖兵。”
“我相信塞拉迪斯隻派你一個人來執行這個任務,一定是因爲你有着自己的過人之處。”
“然而,你與我一樣,還稱不上是一個合格的戰士!”澤拉爾歎了口氣道:“起碼在内心這方面,守夜人小組比我們要出色許多。”
露易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澤拉爾的身後,每當澤拉爾說一句話,她便在一旁跟着連連點頭,看上去好像眼前的這個人說什麽她都會贊同一樣。
審訊室的大門被拉開,夜枭有些疲倦的取下沾滿鮮血的手套。
“有接過了麽?”澤拉爾轉身詢問道。
“我對此已經不抱希望了,對一個瘋子而言,你越是折磨他,他反而會覺得越痛快。”夜枭搖頭無奈道。
衆人面面相靓,對此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了,很難想象世界上竟然會有古斯塔夫這種人的存在。
“那封信裏面的内容不重要,但收信人的身份和地址眼下卻很關鍵。”澤拉爾握了握自己的劍柄,擡頭向夜枭鼓勵道:“一定要讓古斯塔夫吐露出實情。”
“不如我們使用‘攝魂’藥劑吧。”露易絲突然提議道。
澤拉爾和夜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果正常手段行不通的話,那便需要依靠魔法強行解決問題了。
“就用‘攝魂藥劑’,以我的個人的名義向煉金術師協會申請,這件事不能牽連到整個小隊。”澤拉爾果斷作出決定。
約翰斯頓不由驚呼道:“澤拉爾領隊,那可是禁藥啊。”
澤拉爾沉吟了片刻,最後依舊沒有改變這個決定:“約翰,我們别無選擇。”
夜枭連忙趁機建議道:“如果決定要使用禁藥的話,可以直接繞過帕爾古斯副會長,我們守夜人在這方面每年都有一定的配額。”
“你确定能申請到攝魂藥劑麽?”澤拉爾詢問道。
“這件事不是由我去操作。”夜枭擺了擺手道:“恐怕需要澤拉爾領隊,您親自去找蝴蝶大人一趟。”
澤拉爾有些沉吟不決起來,不知不覺間他好像跟守夜人組織走得越來越近了。
……
守備廳正中最大的一間辦公室原本是爲守備将軍準備的。
它的前任主人便是已經犧牲的戴維斯将軍,屋内的布置依舊保持着原本那番豪邁大氣的布局風格。
這與此事端坐于主位的蝴蝶賢者多少有些顯得格格不入。
澤拉爾忐忑不安的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桌上的熱水卻是半點也不沾,他此時已經能理解奧拉斯伯爵面對蝴蝶時的心情了。
這位看上去如同貴婦人一般的女士沉默是甚至能讓周邊的空氣都凝固起來。
蝴蝶皺着眉頭,身爲上位者的氣場不由自護的釋放出來。
美目瞥見澤拉爾的窘态,轉而又笑了起來:“‘攝魂藥劑’我可以批給你們使用,從守夜人的配額中支取。”
“非常感謝您的支持,蝴蝶大人。”澤拉爾畢恭畢敬的回道。
蝴蝶擡起食指置于唇邊,嬌媚輕笑:“先别着急道謝,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屏息凝神,澤拉爾連忙坐正了身子。
“澤拉爾·華萊士。”蝴蝶女士突然變的嚴肅起來,澤拉爾一時間有些無從适應。
“你有沒有興趣成爲我們‘守夜人’組織之中的一員?”
澤拉爾愕然擡頭與蝴蝶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心中已是一片驚駭。
這一瞬間,其實答案已經揭曉。
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蝴蝶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蝴蝶大人,感謝您對我的認同,但我暫時還沒有離開煉金術師協會的打算。”澤拉爾心懷忐忑的回答道,他也不清楚這樣當面拒絕是否是正确的選擇。
“先不用急着拒絕,你可以回去慢慢思考這個問題,‘守夜人’組織随時歡迎你的加入。”
半空中抛來一個黑色的小瓶,下意識伸手接過,瓶身上雖然沒有标注,但澤拉爾清楚的知道裏面盛裝的一定是‘攝魂藥劑’。
“組織現在非常缺少優秀的正統煉金術師,而你不僅擁有這方面的天賦,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你還擁有指揮戰局的能力。”蝴蝶賢者坦然的此番招攬的真正原因。
“我相信你終究會做出正确的選擇,因爲,我們能給予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澤拉爾有些六神無主的打量着手中的黑色小瓶,不太明白所謂真正想要的東西指的是什麽。
“你今後可以稱呼我爲‘奧菲莉亞’,這是我真正的代号。”
奧菲莉亞,這更像是一個真名,而澤拉爾隐約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奧菲莉亞并沒有再做解釋,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是在欣賞地平線那端夕陽的壯麗景色。
澤拉爾故作平靜的告退,大腦之中的思路卻好似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