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拉爾當先走出巴夫雷爾的小樓,衆人緊随其後。
伸手将披風的鈕扣系緊,他又轉身向站在大門邊的巴夫雷爾點了下頭,沉聲說道:“你放心,我們會遵守諾言的,而且我有自信做的比你更好。”
巴夫雷爾搖頭凝重道:“在你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千萬不要去試圖接觸他。”
“這是一份責任!請你謹記這一點。”
澤拉爾笑着點了點頭,背過身輕輕揮了揮手,看似随意的動作卻仿佛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堅定。
一行人翻身上馬漸行漸遠,彼此之間都有些沉默。
包括胖旗長‘奧斯洛夫’在内所有人都在低頭沉思着。
“奧斯洛夫旗長。”澤拉爾在身後喚了一聲:“請别想太多,我們還有十年的漫長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而這其中也充滿了變數。”
奧斯洛夫旗長苦笑着搖了搖頭道:“你倒是有恃無恐。”
“雖說我們腳底下埋着一頭魔王麽,但既然已經被封印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澤拉爾擺擺手滿不在乎的笑答道。
衆人聞言立馬心中一驚,紛紛環視左右,心虛的模樣根本無法掩蓋。
鼹鼠長老眼珠轉了轉,他通過衆人的對話已經猜到這件事背後可能蘊含着某個驚天秘聞,作爲一個曾經販賣過帝國重大軍事情報的重犯他忍不住便多想幾分。
“鼹鼠長老。”澤拉爾停下坐騎轉頭看向對方,嘴角挂着和睦的笑容。
鼹鼠長老猛地一驚,雙手連連擺動,面露驚慌道:“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不知道!”
“不對!”澤拉爾一身厲喝打斷了對方,頓了一下又轉而微笑道:“你已經聽見了,而且全部都聽見了!”
阿爾泰斯猛地抽出身後的巨劍,目光不善的盯着鼹鼠長老。
澤拉爾揮手制止了阿爾泰斯的沖動,繼續向鼹鼠長老解說道:“我們興師動衆的趕來康托斯小鎮,目的就是爲了守門人巴夫雷爾一直以來所守護的這個秘密。”
鼹鼠長老連忙用雙手捂着耳朵,驚慌的搖着頭,背後已然被冷汗浸透。
澤拉爾不理會他這副作态,繼續往下問道:“你想知道這個秘密麽?我可以告訴你!”
“澤拉爾!”瓊森隊長驚叫一聲,完全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噓。”澤拉爾回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瓊森隊長捏了捏拳頭,張了張口卻沒有再出聲阻止。
鼹鼠長老滿臉的欲哭無淚,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擺脫不了對方的糾纏了,于是幹脆放下雙手擺出一副完全認命的架勢。
“你聽着。”澤拉爾沉聲道:“康托斯小鎮下方埋葬着一尊上古矮人族的終極兵器,這種兵器曾是造成穆蘭圖騰獸‘天後’重傷死亡的罪魁禍首!”
“你應該也聽說過沃頓森林中心秘境的那個傳說,十年前那些大型傭兵團爲了尋覓寶藏而來到康托斯小鎮。”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守門人巴夫雷爾其實就是那場慘劇中唯一的幸存者,你現在明白了麽?”
鼹鼠長老先是點了點頭,随後又飛快的搖了搖頭,臉上不由露出凄苦之色,如果可以選擇,他甯遠自己不知道這個故事!
澤拉爾拍了拍這位長老的肩膀,猛地将身子湊近了幾分繼續說道:“我現在要你将這個消息傳播給小鎮上所有的居民知道。”
“康托斯小鎮下方埋藏着一個巨大的上古矮人文明的寶藏,一個末代矮人王爲沃頓帝國重新複國所秘密儲備的金庫。”
“現在,開啓寶藏大門的鑰匙現在就在我身上。”
鼹鼠長老聞言不由詫異的看向澤拉爾,木納的問道:“你是要我把這個秘密散播出去?”
“我喜歡跟聰明人做交易。”澤拉爾笑道:“你把這個秘密講給每一個居民聽,而我會還你自由,并保證康托斯小鎮的安全,怎麽樣?”
鼹鼠長老低頭苦笑道:“我現在還能拒絕麽?”
“你沒有選擇。”澤拉爾笑着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推開鼹鼠長老:“你現在可以在鎮内随意行動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可我怎麽才能去信小鎮的居民呢?他們現在以爲我是叛徒!”
“這是你自己要去考慮的事,我相信這對于一個情報販子來說這并不是什麽難事。”澤拉爾直接揭穿了鼹鼠長老的真實身份。
鼹鼠長老無奈隻得點頭答應,他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轉身踉跄着順着牆角向自己的住所走去,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
瓊森隊長這時候才壓抑着怒火走上前來質問道:“小鎮下方根本沒有寶藏金庫,有的隻是一頭被封印的魔王!”
“放心吧,現在隻有我們和守門人巴夫雷爾知道如何解開那個封印。”澤拉爾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回道。
“巴夫雷爾讓你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要試圖去接觸他!可你卻轉身便出賣了這個秘密!”
瓊森隊長所信奉的騎士精神不允許他對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爲視而不見!
“相信我,不會有人接觸到封印的。”澤拉爾的臉色轉而凝重起來“包括我自己在内。”
瓊森隊長冷正臉沒有說話,雙眼死死的盯着澤拉爾的眼睛。
“如果不這樣做,你能保證抓住‘歐利斯’那頭巫妖,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麽?”澤拉爾反問道。
“你出賣了守門人的秘密,這跟抓捕巫妖‘歐利斯’有什麽關系!”瓊森隊長下意識的追問道。
“當然有關系。”澤拉爾解釋道:“你覺得一個志在恢複上古密斯特帝國榮光的瘋子會對一分足以幫她複國的寶藏視而不見麽?”
身邊的衆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立即有些明白了澤拉爾這番舉措的緣由。
瓊森隊長隻得咬了咬牙卻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語,隻得無奈退到了一邊。
澤拉爾見衆人再無異議,于是便開始了下一步的部署。
“奧斯洛夫旗長!”澤拉爾轉頭喚道:“請将所有的俘虜都集結在中心廣場,我們需要宣布康托斯小鎮現在的統治權!”
奧斯洛夫旗長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掉轉馬頭向大門趕去。
澤拉爾看到奧斯洛夫旗長率領衛隊逐漸離去,知道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将目光投向一直裝作被約翰斯頓看押的約瑟夫鐵匠,連忙翻身下馬給了他一個擁抱。
“約瑟夫,看來今後你得另謀出路了。”澤拉爾歉意道:“我不知道你跟提米修林家族曾經有過矛盾。”
約瑟夫鐵匠,或者應該叫做‘喬弗雷男爵’隻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我的父親曾經是發動過一場失敗的叛亂,這讓我從一個年輕貴族後裔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不過沒關系,我反而更喜歡現在的生活。”約瑟夫鐵匠樂觀的笑道:“倒是你,怎麽闖了一趟秘境回來之後,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人經曆重重磨難之後總會有一些成長的。”澤拉爾笑着解釋道。
“澤拉爾。”約瑟夫猶豫了一下才勸道:“康托斯小鎮也有很多好人,他們隻是想平平安安的在這裏生存下去而已。”
澤拉爾搖頭被約瑟夫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算我要做一次屠夫,那也是一個理智的屠夫,你放心吧。”
“鎮子裏面的居民有很多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趁着現在還沒露餡,我讓約翰斯頓帶你離開這裏。”澤拉爾沉聲建議道。
約翰斯頓聞言連忙指向身旁的一位身材魁梧的護衛小隊成員:“你有備用軍服麽,拿出來給他換上。”
阿加雷斯軍團的這支護衛小隊已經在康托斯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就算他們此時着急趕回軍團複命也沒有人會去懷疑。
約瑟夫苦笑着搖了搖頭,卻也沒有拒絕澤拉爾的這番安排。
“離開小鎮之後你最好換一個身份,帝國境内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不妨去塔爾馬克蘭草原碰碰運氣,遊牧王國的人口管理比帝國要松散很多。”
約瑟夫倒是對此顯得頗爲樂觀:“放心吧,怎麽說我也是個使徒階騎士。”
“倒是你,千萬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