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到走廊的盡頭,姜楚頓住了,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此刻正虛掩着,有微亮的光從縫隙裏透出來,伴随着一道顫栗的哀求。
“老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放過我!”
透過虛掩的縫隙,姜楚看見了一張曾經見過的熟悉面孔,是一家房地産的經理人。
他此刻穿着銀灰色的西裝,面色慘白地看着對面的青年。
青年穿着長款風衣,微微卷曲的墨發在燈光的照耀下泛着藍光,格外顯著的長腿套着一雙棕黑色的皮靴,看不大清楚臉,但姜楚知道……他不是沉慕。
年輕男人并沒有理會,他身後的黑衣保镖走上前,一擡腳便狠狠地朝着經理人的臉踹了過去。
“老闆的東西呢?”
經理人被踹翻在地,他哆嗦着張了張口,猩紅的鮮血從他的口鼻流淌出來,暈染在白色的羊絨地毯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我賣給周骁了,老闆放過我這回,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我很想原諒你,但我總要收回一點利息的,你說對吧?”青年擡起頭來,眉眼彎彎地笑着,臉頰還有着淺淺的梨窩。
他剛說完,經理人嘴裏便被塞了一塊白毛巾,另一個保镖揚起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麻利地穿透經理人的手掌釘在木質地闆上。
猩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在地上蔓延出一朵血花。
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從的房間裏傳了出來,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姜楚有些反胃,但仍然保持着冷靜。
她很清楚出入于鹿林這種會所裏皆是有權有勢之人,其中不乏一些沾惹着黑勢力的背景,這塊很深,而姜楚并沒有意思去趟渾水。
确定手機關了靜音,姜楚緊緊攥着手包轉身離開,等到她若無其事回到包廂時,何太太等人身邊都各自陪着一個長相出衆的男人。
“沉太太,你的這通電話可真夠久的。”姚太太上下掃了姜楚一眼。
“人家沉太太是公司的總裁,自然是比我們這些家庭主婦要忙一些的。”何太太笑着招呼“沉太太,快來,挑一個順眼的聊聊天。”
滿屋子都是古龍香水的味道,姜楚放眼一掃,站着的坐着的,個個顔值和身材都毫不遜色于娛樂圈裏的男神小鮮肉。
鹿林男公關的質量向來出衆。
可惜姜楚看不上眼。
她收回視線。
何太太輕咳一聲,“沉太太,就是大家在一塊聊聊天,熱鬧熱鬧,也沒什麽的,你看看你喜歡什麽樣的?”
“就是啊,大家都是一塊玩兒的,開心就好。”其她太太也附和了一句。
她們與丈夫的感情并不熱切,但還算穩定,彼此都放任對方,隻要不越過警戒線,誰也不會去計較太多,而來鹿林就是花錢找樂子。
姜楚雖然也不大理會沉慕,但她對自身還是極爲潔身自好的。
更何況,今晚她沒什麽心情花天酒地。
何太太身邊的年輕男人十分擅長察言觀色,他輕聲細語地在何太太耳邊咬了幾句,随後便起身走到了姜楚的面前,笑着問道“姜女士,介意我坐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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