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擡眼,掃了一尾霞光,他慢慢勾起唇,邁着長腿走到了姜楚身旁坐下,“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姜楚“随意。”
男人低頭點燃一支煙。
缭繞的煙霧之中,他側過臉,眼底似乎也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仿佛是慵懶打量着獵物的狼,即使是披着漂亮的皮囊也掩蓋不了危險的氣息。
“是第一次來嗎?”
淡淡的煙味鑽進姜楚的鼻尖,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問“你這算是在審問我嗎?”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掃了一眼姜楚銀灰色的高跟鞋。
果然是她。
“喝一杯?”他随手将燃了大半的煙蒂在水晶缸裏碾滅。
鹿林的消費很高,這裏一部分沒有專門指定客戶的公關基本靠酒水收入。
姜楚不甚在意,又不是喝不起。
酒櫃推了上來,男人随手挑了幾支,兩人喝了大半,姜楚發現他的酒量出奇的好,胃裏好似有個無底洞,無論紅的白的下肚,神色都毫無波瀾。
姜楚本身酒量還算不錯,除了臉頰染上了點绯色,神智非常清醒。
她悠悠地說“你不會隻是想跟我喝幾杯這麽簡單吧。”
“你說呢。”男人靠得近了一些,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了姜楚身後的椅背上,圈出壓迫者的姿态。
而這種姿态在外人看來就暧昧多了。
姜楚正欲開口,就聽見何太太笑眯眯地招呼她,“沉太太,來打一圈。”
“是啊,兩個人坐在那裏多無聊。”
“沉太太可不要霸着新人了,我們都還沒能說上一句話呢。”
其她太太也附和。
烏合之衆。
男人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雖然唇角帶笑,但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灰褐色的眼瞳微微一閃,膚色冷白。
“沉太太。”他慢慢地開口“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聊什麽?”姜楚眨巴眨巴眼。
電梯叮得一聲停在了五樓。
姜楚并肩和男人踩在羊絨地毯上,長廊裏隻有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男人低垂着眼簾,漂亮精緻的面容陰郁了幾分。
……
姜楚眼眸閃了閃,她瞥向一旁。
男人揚了揚唇角,露出光潔整齊的“獠牙”,“請。”
姜楚隻略微停頓了片刻,便踏了進去,啪嗒一聲,房門落鎖,她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被一把抵在了牆面上。
“你還真是大膽呢。”男人低垂着長睫看她,微涼的手指正扼住她纖細的脖頸,隻需慢慢用勁,這個年輕又美麗的生命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姜楚故作天真地問“你不會想殺了我吧?”
男人歪了歪頭,說“或許吧。”
他的語氣平淡,好似在回答今天中午吃什麽一樣随意。
天真的何太太她們還以爲自己正在逍遙快活呢,姜楚還記得他們離開包廂時,何太太欲言又止,欲說還休的模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姜楚歎了一口氣,頗有些風流情種的模樣。
“你還真不怕死。”男人微笑。
姜楚道“死神來了誰又能阻止,帶着微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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