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盡單手抵着下颚,餘光撇向了暗處的一根已破舊不堪,滿是倒刺的長木棍。
看來這根木棍就是床上那位前輩所留下來的……
依山盡現在手無劍,隻能取過那根木棍。
手剛拿住那根木棍之時,依山盡卻是心中一驚,這木棍看上去破舊不堪,仿佛隻要花費少許氣力便能拿起。
可是拿起來了後,依山盡才發現這木棍竟然十分厚重,拿在手中有着一種莫名的感覺……
“呃……兩端各空出五六尺……”依山盡一邊擺好姿勢一邊看着牆壁上所寫,兩端所展開便有尺許。
“卧槽,劍哪裏是這樣的!”依山盡如今才恍然發覺,自己先前所說的都是屁話,棍法進退可攻可守,相比起劍來,顯得更爲靈迅。
“力點在離棍尖一尺的棍梢之處,擊打力量頗大……”
“先擒手,敵人攻來,要避其力點,握尺前的手名爲先擒手,此時要避其力點。”
“生死兩門……”依山盡一怔,這個倒與劍法走生避死兩門倒是相通。
“控制生死棍。”依山盡看着石壁上使棍的注意點,看的津津有味,這棍法真是有些奇妙。
“太蛇棍法,講究蜿蜒如蛇,以皆走生門爲活路,棍棍避鋒芒。”
“虛招架暗藏伏擊,是以柔化剛,以靜制動,以奇取勝的棍法。”
依山盡不禁輕噓了一口氣,這棍法竟然比煙鸢給自己的一雪時竟然還要難以琢磨。
如此一來,那岩剛掌真是通俗易懂啊……
依山盡雙手握中,力不虛用,握也堅固,舞棍便起。
刹那間,隻見棍影如山,環繞全身,棍勢如長虹飲澗,拒敵若城壁,破敵如黑雲,但卻内蘊藏着隆隆雷電。
隻見依山盡冒出貪婪的目光不斷索取着石壁上的棍法圖畫,畫上小人似乎在一時間内變成了一個活物,所使棍法蜿蜒如蛇,棍棍藏力。
嘭!
依山盡最後一招棍力直刺而出,兩股輕風順着棍身豁然騰出,一聲沉悶的棍聲戛然而止。
依山盡滿頭大汗,臉色愈發悶紅。
“疼!疼!”依山盡将木棍扔到一旁,不斷揉搓着身軀。
方才所使的棍法,因爲自己有些慌張,以至于掌控不到位,結果便是棍棍皆肉啊!
依山盡一手摸着後背,便是一陣劇疼襲來,而視線再往下移,胸膛之上有着一道極爲明顯的棍痕,瘀血已經聚集。
依山盡一時啞然,這棍法真是難,劍雖然爲萬武之首,但是卻不代表其他武器就是戰五渣。
那隻狐狸兩隻小爪捧着果子,待到裹腹了後,便又跳到那黑盒子處,将其收入自己的懷中。
依山盡歎了口氣,這狐狸一直不讓自己碰那個黑盒子……
“罷了,我泡澡去。”依山盡雖然挺好奇那黑盒子裏頭是何物,但是既然那狐狸不想自己碰,自己也不好意思硬強……
……
潭水依舊冷冽,依山盡利用修煉硬功來練氣,效率也是不錯,現在自己爲小星位六品,假以時日,九品都不是問題吧?
想到此,依山盡被凍地慘白的臉上不禁抹現幾絲淡笑。
依山盡旋即閉目養神,任由寒氣沖擊着自己的身軀。
而就在此時,依山盡卻突然睜開了雙眸,渾身的經脈内氣突然暴漲開來,陣陣熱氣從體内不斷地散發出來,臉上又恢複了許些血色。
依山盡倒是突然驚慌了起來,方才順内氣運轉的時候,自己的雙額間的上丹田突然有如斷壩之流浩然湧出,瞬間如灼流,流遍全身。
“怎麽……怎麽回事?!”依山盡不禁駭然,如此騰湧的内氣倒地是從哪裏來的?!
依山盡的任督、經脈瞬間因爲突如其來的内氣給席卷,似乎隻要再來一絲,依山盡便會全身爆裂而死!
依山盡緊忙回收,欲要調整體内突然萦亂的内氣。
依山盡此時想不了那麽多,閉目收神。
不知過了多久,依山盡終于平靜下來,體内的經脈此時也變得通暢起來。
“喝!”依山盡徒然睜目,一股内氣騰湧豁然擊出,将水面揚起了許些波紋。
依山盡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感受着體内突然變得渾厚的内氣,不禁愕然。
“這……”依山盡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這種内氣深厚程度不是之前的自己可以相比的!
起碼是中星位二品強者!
“怎麽會這樣……”若是尋常人怕不是要高興死,可是依山盡卻對這突如其來的恩賜給吓得一跳。
“你體内的内氣顯得極爲懶惰,仿佛凝結了一樣......也就是說,你所能調動的内氣隻不過是小部分而已。”
依山盡腦海中突然想起當時煙鸢第一次當自己探内氣功力的時候的話,當初煙鸢說自己的内氣隻不過是一小部分……
依山盡深吸了一口冷氣:“我難道真的是一個絕頂天才……”
那會不會我一直在這裏泡着,我就更厲害了?!
依山盡興奮地想到,旋即便又是盤坐在冷潭之中。
可是過了幾柱香的時間,依山盡卻沒有感受到任何變化,和之前入冷潭中蘊養内氣相比,效果還更弱了一些。
意識到自己所想的都是妄想,依山盡則是意興闌珊地起身,拿起衣物,一絲不挂地走出了冷潭。
依山盡走到洞穴中,坐上石椅上,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那些在山脈中搜尋自己的平安京侍衛也是中星位内功修爲,若自己出去和他們切磋……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這個想法若放在以前,依山盡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甚至想永遠也不要見到他們,離得他們遠遠的。
可是如今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地突破到了中星位強者,而那些平安京侍衛不出意外也是中星位強者,要想将内氣穩紮,戰鬥才是最好的方法……
硬打起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赢呢!
依山盡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地上的那根木棍,又開始舞動起來,現在沒有佩劍,隻好先将這棍法給練好再出去。
那小狐狸見依山盡衣服都不穿就在那裏舞棍,則是不滿地發出一聲嘶鳴。
依山盡卻不聞不問,反正它是動物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