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廁所裏的兩人瞬間就停了下來。
葉濤像一個受驚了的老鼠般趕忙整理身上被龍爪手抓破的衣衫,還站到小便池前假裝噓噓(尿尿),同時他豎起耳朵細聽外面的動靜,剛剛他聽出來了,走廊上的應該是鸾媽。
完了完了,這回玩大了,葉濤有些心慌,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殺神來問話!
龍戰天則大不相同,他依舊保持着他纨绔的本色,一臉雲淡風輕地站着,仿佛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的君子風範,相比之下,葉濤就遜斃了。
沒辦法,纨绔就是,天塌下來,有錢杠着,地陷下去,有錢鋪着,打爛了門闆,直接賠個廁所,纨绔的思維大多簡單,粗暴,但卻很多效!
像葉濤這種寒門之子就不行了,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腰杆沒錢挂!
“土鼈就是土鼈,穿着城裏人的衣服也改不了鄉巴佬的氣質!”龍戰天對葉濤剛剛的行爲充滿了不屑。
“人渣就是人渣,披着人皮也說不了人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葉濤可不僅手上有功夫!
習慣罵人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罵,更何況是龍戰天這種頂級纨绔,對他來說,你的言辭稍逆耳,都是你該死的理由。
“哼,小人隻會逞口齒之能,君子才會在手上見真章,來吧,最後一招,我讓你見識一下天才與辣雞的差距!”
龍戰天将名牌上衣猛地一撕,仿佛一頭吃人的猛獸破開了人性的囚籠,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玄功真氣順着他的皮膚如虬龍般隆起,粗大的經脈裏有看不見的壓迫在流動。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受不住他那龐大真氣的壓迫,紛紛化成風從窗戶逃逸而出,葉濤知道,生死存亡的時候到了。
葉濤很明白,對于一個纨绔來說,别人的生命隻不過是些許金錢的代稱而已,而對于一個寒門來說,别人的生命有時甚至比自己的更寶貴,不要認爲這是在誇張,其實,這更多的是現實!
葉濤更清楚,這個纨绔不簡單,不簡單到比自己還要厲害,且不止一分。
當然,葉濤也可以選擇立刻就撒腿跑路,但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的自尊不允許,他有我無敵的信念更是不允許!
退縮的不一定是懦夫,勇進的也不一定就是英雄,學不來忍辱負重能屈能伸,那就隻能去學殊死一搏勇往直前了。
都說驕傲使人落後,謙虛使人進步,但一個人如果連心底的驕傲都放棄了,那他還能擁有些什麽呢?
所以,葉濤要戰,哪怕戰死,哪怕死于廁所,哪怕“遺臭萬年”,哪怕古有韓信,哪怕這種死,毫無意義,哪怕這種死,留下的隻有悲痛,他都要戰,也隻能戰,放棄夥伴,放棄親人,放棄生命,放棄所有地去戰!
現實使然,天性使然,要麽戰,要麽死,别無選擇,一無餘地,無可阻擋!
出奇的是,葉濤之前被鸾媽吓得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竟如深夜微瀾般波光不驚,世界周遭,萬籁俱寂,仿佛就隻有他一人,就隻有一個呼吸,一個心跳,甚至連呼吸也沒有,心跳也沒有!
突然,葉濤隻下意識地擡起雙手,很自然地向外一推,甚至連真氣都忘記了使用,整個過程中,大腦很自然的一片空白,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這具身體求生的本能。
嘭——
一聲巨響打斷了葉濤的空白,等葉濤的意識回歸雙眼時,隻見龍戰天癱在一個蹲坑上,已昏迷了過去。
不過他渾身是糞,恰好,他之前像未蔔先知般撕掉了上衣,現在整個人就像是剛跳進糞坑裏洗了一個大糞澡,黃的黑的,紅的白的,應有盡有,五顔六色,宛如一個個泡沫般包裹了他。
葉濤差點就被熏背氣,捂着嘴巴和鼻子,強忍着查探了一下這些泡沫的來曆,左看看,右看看,擡頭一看,就看見龍戰天上方的一根輸糞管裂了一個大缺口。
看來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呀,纨绔自有寒門磨,此次葉濤反敗爲勝,大難不死,一定必有後福!
叮叮叮,叮叮叮……
正式上課了,正欲趕回教室的葉濤突然産生了個抑制不住的想法,他抓着塊一兩米的破門闆朝龍戰天走去,隔着老遠就停下來,用門闆捅了捅龍戰天,“少爺,該起床吃飯了。”
聽此,昏迷中的龍戰天習慣性地來了句“我的金勺子準備好了嗎?”
然後,他就睜眼了,再然後他大叫了一聲“葉濤,不殺你老子誓不爲人!”
最後?
最後葉濤也不知道這個頂級纨绔到底是如何在洗完糞澡後咆哮着裸奔回去的。
也就在這時,廁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葉濤立時就被吓得三魂去了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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