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快看,這個五号口的小姑娘很不錯哎,居然第一時間就在我們的‘送鬼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手腳,看來這個入口的人應該是第一批抵達萬能磁場激發器的。”
一個身着陸軍迷彩的男人拉了拉五号口的監控回放,示意其他六人。
“她是很不錯,但要說第一,那可不一定,你們看這個三号口的小夥子,他也不差,竟然是個天生的磁感通靈者。
利用開發程度越高之人的生物磁場就越強的原理,勞勞地鎖定了送鬼人,要是我們裝甲部多有一個他這樣的人才,那打飛機還不手到擒來。”
另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眼神火熱地盯着三号口某個看起來正一臉悠哉悠哉的家夥,他那專注的表情,好似比看一個大美人兒還來勁。
一時間,七人莫衷一是,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沒有一個人看好第七号入口。
因爲在他們看來,雖然這群人現在總算也摸到了一個門道,不過卻是最後才發現的。
而且這群人中竟然沒有任何一人在踏入黑暗的那一刻就燃碳成火,這無疑是嚴重欠缺應變能力的表現。
顯然,葉濤們已被七人定性爲反應遲鈍,最多算一群中等生,勉強及格而已。
就在這時,七人身後的門突然打開了,從中走出了一個便衣女子。
她是那樣的樸素,那樣的平凡,平凡到混入人群中你就會以爲她是一個普通的村姑,平凡到她就算告訴了你她的名字,你也會轉個身就将她忘掉。
可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子,當她走進門來的那一刻,七個勳章滿挂的大佬們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雖然沒有對她敬軍禮,但注目禮還是給得足足的。
出奇的是,她并沒有看向在場任何一個大佬,隻自顧自地走到電腦屏幕前,點開了七号入口的監控回放,默默地看着,好似若有所思。
須臾,她就默不作聲地走了。
七個大佬面面相觑,盯着七号口内正在狂奔的九十個人,百思不得其解……
強忍着要命的大蒜味,葉濤就如二郎神的哮天犬般,正用鼻奮力地追擊着已消失了的“孫悟空”!
從某一刻開始,葉濤就已經有點明白遊戲的規則了,無非加上标點十個字:“優勝劣汰,适者生存”,這句話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作爲終生奉行的生存準則。
在黑暗中無聲的奔行,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葉濤掏出手機,眼看已快過三分鍾了,而眼前依舊是茫茫無邊,連火焰也刺不透的黑暗,他們仿佛真的身處于一個黑暗巨獸的胃裏,所做的一切全都隻不過是徒勞的掙紮,恐懼再次如泰山般壓在葉濤的心頭。
突然,連唯一一縷救命的蒜味也斷了,無論葉濤如何地刺激鼻腔細胞,斷了就是斷了,沒有就是沒有,唯有一個明擺着的事實他們全部都被淘汰了!
淘汰本不能讓葉濤恐懼,但葉濤恐懼的是,現在有多達八十九個人的一生都将會因爲自己的一個錯誤判斷而徹底地跌入無底之深淵!
深淵,葉濤太了解了,那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那是一種咆哮也聽不見回應的痛,那是一種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絕望與恐懼,那是他曾經日日夜夜的夢魇!
現在,他将親手如魔鬼般将這八十九個年輕可愛而又朝氣蓬勃的生命,送入深淵!
葉濤狂抓着頭發,無力地蹲下身去,他真想抱頭痛哭一場。
可是,他不能,也不會!
他無法忍受自己像一個懦弱的loser一樣,隻會用哭,來博取衆人的同情,隻會用最無用,最沒出息的眼淚,來博取大家的原諒。
他應該站起來,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勇敢地宣布自己的錯誤,然後再像一棵大樹一樣,任由衆人的鞭撻!
旁邊四中的班長什麽也沒說,隻轉過身去,整理隊伍。
很快,他們班就排成了原先進來時的隊列。
突然,他們之中沖出了一個面容姣好看起來還有些清新可人的女生,她靜靜地走到葉濤的身旁,用手拍了拍葉濤的肩膀。
這一瞬,葉濤感覺她就像深淵中射進來的一縷強光,耀眼而溫暖。
她隻用了一個無言的動作,就冰釋了深淵中所有的黑暗!
葉濤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心中的暖流已把堅強的眼角給徹底打濕,他明白自己必須要站起來了。
人總是這樣,總是很容易就被陌生的溫暖給攻陷!
葉濤鼓足了勇氣,正要站起來,卻被一隻漂亮的水晶鞋如刀子般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臉上,像是等待已久的那樣,快速、精準、有力,容不得一絲反抗!
一個萬萬沒想到,葉濤就如一條敗狗般,被她踢得倒飛而出,鼻子嘴巴都是血,那鮮紅的血液就如小溪,在這片黑暗的空間中,無聲地流淌。
“哼,我早就看出你在裝可伶,如果抓頭發有用的話,那我甯願變成尼姑,來換取大家進化的資格!”尚方淩銳一把抓下了自己的發卡,披頭散發地指着葉濤,“如果蹲下就能改變被淘汰的命運的話,那我甯願一直下蹲,直到雙腿變殘廢;如果原諒你有用的話,那我也甯願化身聖母,播撒一次寬容的陽光。
可惜,就算我們可以欺騙自己,也無法欺騙現實。而現實,就是你把大家原本即将光輝燦爛的一生,帶向了黑暗無邊的深淵!
葉濤,你,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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