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何在鄭府的一個月裏,都沒有找到什麽比較有用的信息。
主要是他每日都早出晚歸的,并沒時間去查什麽真相。
好在三個月的訓練後,他終于可以出師去當他那便宜弟弟鄭意平的貼身護衛了。
鄭意平前段時間也被鄭緻拉去練武。
但他資質不佳,實在練不出什麽名堂。
眼看春闱快到了,鄭緻就沒讓他再去練武,而是讓他在家裏安心讀書。
鄭意平不出門,鄭何自然要跟他待在府裏保護他。
這下鄭何終于有時間能在鄭府裏打探點有用消息了。
他手腳麻利,嘴巴又會說話。
鄭府裏的許多丫鬟、嬷嬷都跟鄭何混了個臉熟。
關鍵是他長的俊呀,還一身腱子肉。那些丫鬟每每看他都臉紅心跳。
鄭何英俊卻不自知,他隻以爲京城裏的姑娘,怎麽說話都不大利索?
每每才跟他講了不到兩句話,就開始結結巴巴的,聽的鄭何實在郁悶啊。
不過到底一番打聽下來,鄭何還是打聽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像在這鄭府裏,除了鄭緻的原配夫人,倒還有兩個姨娘。
其中一個姨娘就是他的生母,好像也是被鄭緻讨厭的那一個。
據丫鬟們透露,那個姨娘是鄭緻的遠方親戚。
那個時候鄭緻還年輕,和他的原配夫人也很甜蜜。
但後來他的原配夫人始終生不出孩子來,所以那些遠方親戚就開始打上了鄭緻的主意。
年少的狀元郎就那麽被人算計,還讓人懷了孩子。
這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而且他跟他的原配夫人本來是很恩愛的。
就因爲那個孩子,鄭緻的夫人險些跟他離了心。
所以鄭緻就更讨厭那個孩子了。
如果不是鄭家子嗣艱難,那個被算計來的孩子估計早沒了。
好在鄭何命大,還是被生出來了。
鄭何聽到這裏,深覺慚愧。難怪自己這麽不招親爹待見。
聽那些年邁的嬷嬷說道,好在後來鄭緻的原配夫人也懷孕了,這事才算完。
不過到底是被算計出來的孩子,所以鄭何那個時候被偷走,鄭緻才想着眼不見爲淨,也就沒去找了。
可見當時那個便宜老爹有多讨厭他了……
鄭何覺得,若是相同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估計他也會這麽做…
所以鄭緻不喜歡自己,倒也是情有可原。
鄭何想着,既然親爹這麽不喜歡自己,那他還是不要去認什麽父親了,免得到時候尴尬。
其實鄭何過了十九年的陰暗日子,他早就不期待什麽父母親情了。
隻是上京一趟,到底還是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今真相大白了,他也就沒什麽執念了。
什麽父母親情對他來說都不太實際,他有楠香就夠了。
如果貿然認父,又得搞的人家一家三口烏煙瘴氣,鄭何想着還是算了吧。
他自己跟楠香平平靜靜的也挺好。
鄭何思考一番後,覺得自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考狀元。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好在他的身份戶籍早早就準備好并帶來京城了,所以現在好好靜下心來複習,才是他應該做的。
鄭何拿着一本書在他那便宜弟弟的院子裏複習。
那鄭意平就在他專有的書房裏讀書。他倒是個好學的,可惜成績也是平平無奇。
可能是随了他的母親,爲人忠厚老實,卻文武不全。
鄭緻對這個兒子抱有很大的期望,畢竟望子成龍是每個父親的心願。
但他這個兒子,哎…實在是文不能,武不就。
真真一事無成…
鄭緻夜晚來到兒子的書房時,就看到鄭何在拿着書躲到一旁在認真的閱讀。
他看的認真,就連鄭緻來到他面前的時候,鄭何都沒發現。
鄭緻背着手,面部沉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也愛才之人,京城裏也是有許多學生想要拜在他門下的。
鄭緻觀鄭何是個可造之材,他倒是願意給鄭何一個機會。于是他走到鄭何面前,問他,“你想考春闱?”
鄭何被他突然的出聲給吓了一跳。
“丞相?”
鄭何驚恐不定的看着鄭緻,以爲他發現了什麽,頓時低着頭不敢擡起來。
其實鄭何長的跟鄭緻很像,隻是因爲他這幾個月以來的曬黑,又加上他一直低着頭,所以人家都看不大清他的樣貌。
就算看清了,也隻是覺得他英俊,卻不會往那方面想。
也就左相那種純屬找事的,才會去注重這些。
鄭緻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書籍,心下更加覺得此子的才華定是不差。
最近鄭緻給他兒子買的書籍都是有助于科舉的,但那孽子根本就通悟不透,真是浪費他的苦心。
但鄭何明顯就聰明許多。
鄭緻觀他能文能武,實在是個可造之材,于是他有心培養他。
“鄭何,若本官給你機會,你可願把握?”
“什麽機會?”
鄭何也想知道這老父親想給自己什麽機會。
鄭緻眼神認真道,“本官可助你平步青雲,步步高升。但隻要你答應本官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鄭緻看着鄭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日後,若你在朝廷上爲官,本官希望你能爲我兒所用。做他一世的智慧囊袋。”
鄭何:“……”
鄭何剛剛還想感動來着,這下被他這麽一句利用的話,直接紮心了。
雖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但偏偏眼前這個也是自己的生父。
鄭何心裏簡直一萬個卧槽!!
感情自己一腔學識,就隻能給你兒子當墊腳石??
美的你,做夢去吧!
鄭何冷着臉不說話,自己真是蠢透了才想會想跟他相認。
這老頭對他兒子那麽愛護,哪裏會疼惜自己。
你看看,他明知道他兒子是個無用的棒槌,還讓才華洋溢的自己給他當智慧囊袋??
有病。
小爺有那功夫,還不如自己去打拼,用得着你施舍?
鄭何不屑的看了鄭緻一眼,他冷哼一聲,“用不着!”然後轉身離開了。
鄭何在鄭府呆了也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如今真相了解了,他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生父見過了,生母也早已在多年前病逝了。
如今科舉在前,他也該走了。
不過臨走前,他還得去趟左相府。
最近左相那糟老頭催的緊,他得回去一趟。
夜半三更的時候,鄭何帶着楠香直接離開了鄭府。
他讓楠香變小,然後窩在自己的口袋裏。随即就去找左相複命去了。
這三個月裏,左相那老頭倒是沒催過他殺人,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好法子似得。
于是對鄭何也不大理睬的樣子。
鄭何帶着迷你版的楠香來到左相的書房,抱拳道,“丞相,小的回來複命了。”
那糟老頭還是一副澀眯眯的樣子。
他優哉遊哉的看着鄭何,“怎麽,還知道回來啊。”
鄭何,“丞相,小的在鄭府裏找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哦,什麽有用的消息?你說說看?”
鄭何,“據小的打探,那鄭緻之子是個無用之才,這次的春闱,他肯定考不過。”
其實鄭緻兒子讀書平平的事圈内幾乎都知道。
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才讓鄭緻這個狀元郎臉上無光。
左相覺得這事有什麽好回報的!!
不過他眼下也不跟鄭何一般見識。
他現下有了更好的法子。
左相對鄭何說道,“餘下的事,你就别管了,剩下的時間裏,你好好讀書,本官會助你考試狀元。”
左相心想,等這臭小子考上狀元,他再當着鄭緻的面認鄭何當他的親兒子!!
到時候再告訴鄭緻,這是你那流落在外的兒子。
——但他現在得叫我爹!
哈哈哈,到時候看不氣死你個鄭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