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張簡遠指了指屋頂。
看到上面齊涵微都快腿軟坐下來了。
她剛剛怎麽沒有看到這個場景?她們頭頂的畫!太大了吧,太生動形象了!
“運用鏡子原理,一個一個折射就會把這大壁畫的距離調到最好,再通過相互照應所以就能看到呈現在我們眼裏的場景。”
一個現代人建立的岩洞,說明她一定會有超時代的優勢技藝去做一些事情。别人可能覺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會瘋掉,但是在她眼裏倒沒有什呢,這些現象不過是自然現象。
“這是一位英勇的夫人。”她慢慢走向最近的鏡子,撫上冰涼的鏡面。
“英勇?她做了什麽,要是英勇怎麽還赤身子?”齊涵微早就好奇的拉下自己的面紗觀察周身,她覺得張簡遠也太大膽了。
“依據傳說,戈黛娃夫人是麥西亞伯爵利奧夫裏克美麗的妻子。當時利奧夫裏克對考文垂市民們強加重稅,戈黛娃夫人不斷的向丈夫求情希望減免稅收,但都被他頑固的拒絕了。最後,利奧夫裏克對妻子不斷的求情感到厭煩,宣稱隻要她能果體騎馬繞行市内的街道,他便願意減免稅收。戈黛娃夫人果真照着他的話去做,向全市宣告命令所有人躲在屋内并拉下窗戶後,她赤身果體、隻披着一頭長發騎馬繞行街道。之後戈黛娃的丈夫遵守諾言,赦免了繁重的稅賦。”
“你說爲了人民英勇嗎?”她認識這幅畫中赤果的美人,曾去畫展看過一些畫家翻畫。
美人留着一頭金黃色長發,随着風而揚,風兒都知道她的用心吹拂過的頭發遮住她的身體。馬兒載着她奔跑在這無人的街頭,門都緊閉着。此時隻有陽光的照耀,和她微低着頭靜婉的笑蕩開在嘴角。
整幅畫,溫和而有力量。
“英勇!”齊涵微不知不覺擡起頭認真的端詳這幅畫。
聽完她說了這個故事心裏沒有剛剛的羞恥感,隻覺得心生敬佩。
這幅畫爲什麽要畫在這裏?
她百思不得其解,皺着眉頭直定這幅畫。
“那我們要怎麽出去。”
齊涵微拉回她的思緒。
“出去,這個好說。”
這畫這麽刻意,主人想要表達的事情才做了一半,那肯定有法子走下去。
“你還知道故事中有個後續嗎?”
“不知道。”她都沒見過黃頭發的人啊!
“我疏忽。”
看着畫有些呆滞,都恍惚以爲自己到現代了。
“有一名裁縫師違反了命令,在窗子上鑿了一個小洞偷窺,接着他的雙眼便瞎掉了。”
“哇!上天都在庇佑這個夫人啊!”
齊涵微覺得這種小人就該死!人家好心爲他們結果還想倒打一耙子!瞎都是小事。
“如果說這個故事如此的完美那這就是瑕疵,這瑕疵便是我們的出口。”
張簡遠記得這個小故事還是因爲這個人後來成了英語偷窺狂(PeepingTom)一詞的由來。
“以每個鏡子爲一戶,以頂上的畫正面爲前,偷窺從身後,那便是這個方向了。”
張簡遠走上前碰上玻璃便見它開了。
“我的天!嫂子你太厲害了!”
不僅知道這麽多還能想到這些,她已經膜拜在她石榴裙下了。
“走吧。”
“好!”
張簡遠和她穿梭在黑暗的隧道裏,心砰砰砰的跳着,不知道下一個地方又會發生什麽。
這個岩洞的主人......到底想要和她說什麽?
“嫂子......好冷......”
齊涵微湊近她。
張簡遠也感受到了前方的寒意。
“快到了,堅持住。”
張簡遠見前面有些亮光,快速走進去。
“啊啊啊啊!”齊涵微吓得抱住她閉着眼睛不敢看。
她内心也小驚了一把。
“沒事......”她自己都快安撫不了自己了。
都是冰塊啊!滿地的冰塊!上面還躺着人俑。
遍地都是,不細看還以爲是真人。
誰初次見都會被驚訝到。
“怎麽死了這麽多人啊......”
拍了拍她,“不是人,是人俑。”
齊涵微頓了頓,擡頭看了看都快氣死。
“有病啊!幹嘛吓人啊!”真的好過分!她剛剛心都快死掉了!死掉了!
“來。”她先越過地上的人俑走進去。
齊涵微抱了抱胳膊,“嫂子這個地好冷啊!”
當然冷,都是冰塊。
如果沒猜錯這個地方就是湖的最深處,溫度能保存冰塊,而且這岩石壁應該不厚,若是漏洞水便會湧進來。
“這是什麽意思啊?”齊涵微苦惱。
張簡遠走到中央的桌子上,翻看桌面上的東西。
“闆子,号令......”齊涵微覺得布置得太詭異了吧!
“你不覺得很熟悉嗎?”張簡遠坐到凳子上,拿過闆子一拍。
齊涵微捂住胸口,“你這跟升堂一樣......”
升堂!
對了!
“你這和衙門公堂一樣!”齊涵微對于自己的發現很開心。
張簡遠再指了指滿地躺在冰塊上的人俑,“這和地上這些,你想到什麽?”
“我......”齊涵微縮脖子靠近她,“我就覺得陰森森可怕得很。”
“像地府對吧。”
張簡遠想到地獄。
“地上這些怎麽會和地府一樣!”
“可記得如果有人出牆頭那死後便要被脫完衣服躺在冰山上受冰刑。”
齊涵微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人俑都是隻裹着步。
這是閻王爺的審判台,而下面就是受刑的人。
前一個房間還是這麽的美好事件,後一個房間就如此恐怖,像是在控訴什麽。
是想讓她去明白些什麽?把自己的故事用這樣的方式記錄下來之後讓後來來破解,煞費苦心是有多傷心難過?
“我的天!這主人被出軌了?”太可憐了吧。
“或許。”她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走吧。”
張簡遠剛剛碰到桌面上的筆筒見能移動,把它打開門便開了。
“嫂子我們還要經過幾個房間?”
一個個房間都不尋常,這人是用畢生在修建嗎?
“應該快了。”
她不信這裏能修幾個房間,而且被要求一定要走過這些才能尋找到羊皮卷。
想要羊皮卷還真難,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說起來都不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