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想得太金貴。”
張簡儀走到齊函盛面前行禮,齊函瓒慫氣的望着四周敷衍的行一個禮。
齊函瓒的心态就是,以前讓他做了肆馬卿他還覺得委屈難過大鬧一場,現在準備三拜九叩哭天搶地做個肆馬卿。
前後變化可說十分的反常。
“平身。”
“謝皇上。”
昨日破城後齊函盛就稱皇了,雖然還沒有舉行登基大典。
身旁的公公是大王爺府裏最信任的喬公公,齊函盛一揮手他便打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然後便是一串誇獎的詞。
讓衆人略微驚訝的是,喬公公宣讀的第一份聖旨是封趙旭光爲異姓王爺,趙王。
大臣們都知道趙旭光對于齊函盛的意義是什麽,而且人已經故去無親無妻無後,這封诏書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給趙旭光更高規模的葬禮罷了。
人群中張貞儀擡起的小臉,神采奕奕。小眼睛迸發出一抹光,含着熱淚。
微微低頭勾唇一笑。
七郎......你看,你守護的人一直惦念你,封賜很高......你怎麽不留下來享受......
喬公公拿出第二封诏書,封齊涵微爲微甯長公主,雲夜受封爲一品長驸馬。
齊涵微笑得開心,沖着雲夜炫耀。
“你看大哥多懂你。”
“對對對,這個封号好聽。”
雲夜覺得她還是繼續這樣好了。
其實這個封号是昨日齊函盛問他的,他想了想便取了這個。
世界微塵裏,吾甯愛與憎。
大千世界都在微塵裏,我爲什麽要有喜愛和憎恨?
取其中微與甯。
她的以前太過于不幸,她總是愛得很用力恨得很透徹,傷了自己。
今後把以前放進塵埃裏吧,愛與恨不重要了。
齊涵微不知道這其中的用心,繼續津津有味的聽着封賞。
第三封诏書封給了張貞儀。
衆人的目光全部放到她身上,就連張貞儀本人都有些疑惑。
“四小姐接旨吧。”
喬公公笑眯眯提醒。
“封張家四女爲貞夫人。”
大家議論開來,鮮少見這等場合有個女子單獨受封。
“安靜。”
齊函盛開口。
“此次破城,貞夫人貢獻最大,這等封賞應該。”
一句話大家便不敢說了,畢竟張貞儀當場害了趙容真和趙旭日大家都知道,一介女流敢做到如此實屬厲害。
“貞夫人,請。”
喬公公把聖旨放到她手裏,扶着她起身。
張貞儀看着這封诏書心情複雜。
“謝主隆恩。”
如果可以她......
可惜沒有如果。
張簡儀很開心看到這個結果。
“二娘,到我們了。”
齊函瓒緊張的說。
最後一封诏書是給他們的。
當喬公公嘴裏念到攝政王之時齊函瓒差點摔倒在地。
準備想舉手發言被張簡儀攔住。
“三日後朕親自去接皇後回來,暫由攝政王管理朝政。”
沒等大臣反應,喬公公跟着大喊:“退朝——”
大家覺得新帝丢下政事跑去千裏外接皇後,怎麽都覺得不妥。
但是皇帝不容反駁的樣子,大家也不敢說,畢竟現在是更疊換代,經過大亂的朝政重新洗牌是何等的容易,他們可不想丢下鐵飯碗。
齊函瓒缺怒了,急忙忙跑去攔下齊函盛。
“大哥!說好的我做閑人的!”
齊函盛有點搞不明白,問:“當初世人笑你愚,如今翻身爲何不受?”
齊函盛對齊函瓒沒有端什麽帝皇架子。
“不不不,我隻要陪着妻子孩子就好了。”
這段時間過了一把瘾,就發現那樣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隻想陪着張簡儀和孩子。
“待我和你嫂子回來之時你便可以做你想之事,和封賞沒有不妥。”
他覺得就應該給齊函瓒最高的禮待。
“額......大哥你封我一個逍遙、逍遠、逍樂......這種一看就是閑得不要命的爵位,你倒好直接攝政,我慌......”
慌他捆綁自己。
“哈哈哈。”
齊函盛笑着搖頭。
“大哥!”
他是認真的!
“不管逍遙逍遠逍樂或者攝政,你該受的總要繼續。”
說完便走遠。
他現在要去準備一番,已經迫不及待去接李佳曦和孩子了。
“走了。”
張簡儀站在廊亭尾叫着他。
一臉苦澀轉頭,看見張簡儀就覺得自己委屈。
“二娘......”
不停他花腔撒嬌,轉身自己走開。
齊函瓒跑向她拉住她的手。
“你要幫我!”
要不一個人太可怕了......那些大臣的嘴臉他可是一清二楚,事事總要出來唠嗑兩句什麽“臣認爲......”、“三思而行......”、“望采納......”這種一聽就忍不住掀桌的話。
“爲什麽?”
“你是攝政王妃!”
“我要帶念慕。”
“不......”
張簡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可以的,大哥也就是拜托你一下。”
齊函瓒委屈大叫:“這是一下嗎!你看看,來回起碼半個月。半個月!我面對那些老古董我肯定要吐了。”
不理會他鬼哭狼叫,到繁華宮門口在搬運行李的齊涵微和雲夜。
“你們去哪裏?”
“三嫂!”齊涵微的氣色好多了,沒有早上那樣恐怖的蒼白。
“我們回公主府,今天他們去換牌匾,我們也正好回家。”
想起來他們應該也要。
“我們暫時且不回去,你們回去了幫忙看看。”
齊涵微答應後和雲夜雲風一起出發,他們三日後還要陪齊函盛去藥谷。
送走他們後齊函瓒可憐巴巴問:“二娘爲什麽我們不回去啊?”
“等會再回去,還有事情沒有處理。”
她還要去一趟芳華宮。
“好吧。”齊函瓒點了點頭。
他怕真的要住在宮裏。
“二娘!”
白氏從大殿跑來。
“娘怎麽了?”
白氏着急遞過一封書信:“四娘留下的,你快看看吧。”
張簡儀打開浏覽一遍,心都緊了緊。
“她出去多久了?”
“一會了。”白氏着急。
“娘你等我,我去找。你帶着念慕。”
張簡儀轉身就跑,齊函瓒追上來急忙問:“二娘怎麽了?”
“四娘出事了......她要尋短見。”
書信上隻是寥寥幾筆,也沒有告知他們情況,現在尋找下去也是無厘頭。
“王妃。”
張簡儀迅速看向聲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