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儀花了好些日子才找到了當初自己離開的深林和沙漠的交接處。
那時候是齊函瓒帶着她走出去的,現在一個人找起來很吃力。
按照記憶往裏走去。
看到熟悉的木屋袅袅炊煙升起。
推開木門走進去。
“嚴老頭。”
背坐門口的男子頓了頓,繼續忙活手裏的工作。
“嚴青。”
她走到他跟前。
嚴青沒有擡眼,繼續忙活。
“怎麽丫頭?給你機會走這會你又跑回來給我打掃屋子?”
嚴青也沒想到張簡儀會再次找回來。
“嗯。我的房間還能用嗎?”
嚴青不滿的站起來叉腰。
“哪裏有什麽你的房間,我的屋子沒有空房!”
“一路我也累了,你繼續忙,我自便。”
這塊地方她再熟悉不過。
嚴青還想叫住她但是張簡儀已經自己去打水燒水去沐浴更衣了。
其實這次找過來,張簡儀是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
她覺得嚴青可以告訴她,因此便毫不猶豫要找過來。
沐浴結束後也天黑了,嚴青估計是在廚房,她找過去見他在炒菜便自覺的幫忙看火。
嚴青見她平靜得很,而且更覺得自己是個外人穿入了她生活的地方。
“我說,你有事嗎?”
嚴青問。
“有。”
“找我有事你直說,别弄得氣氛這麽奇怪。”
她那會來都是自己奴隸她,這會好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做比較好。
“你會全部說嗎?”
她站起來問。
“哦?”
“我想知道躺在土裏那個女人全部的事。”
說到這裏,張簡儀的心跳加快。
因爲她覺得這一切,有些詭異……
“你知道什麽?”
他周身氣壓瞬間變低,貌似像被人觸碰到逆鱗。
“你看吧,你不願說。”
她蹲下來繼續加柴火。
“我要是不說呢?”
“我就住到你說爲止。”
嚴青不以爲然繼續的撈着鍋裏的菜。
“那你就給我養老吧。”
“嗯。”
沒想到她還能這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往後幾天張簡儀真的用行動表明,她的決心。
“丫頭,我說你玩真的?”
嚴青拉住準備進深林裏河水旁洗衣服的張簡儀。
“都說了,我會住到你說爲止。”
“不是,我說你都不想念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你的孩子,你的母親?”嚴青問出口後發覺有些不妥。
“你……在查我?”
張簡儀直勾勾的看着他的雙眼。
嚴青急忙否認。
“我就是猜猜,你看你也是一身婦人裝扮,一看就知道。”
張簡儀錯開他接着往外走去。
“不急。”
等到他原說就好了。
其實張簡儀也沒有什麽耐心繼續住下去,最近她找借口在周邊走訪,想摸出一些事情。
她離開也快一個月有餘了。
她也想自己的丈夫孩子和母親……
待到她回去之時嚴青來房裏尋她。
“丫頭,我也和你明說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你還是死心吧,不要再找了。”
張簡儀見他态度絕對。
“你是在怕什麽?”
“我怕?我都這個歲數了我怕什麽,我什麽都不怕!”
嚴青反駁。
“那就告訴我吧,我來這裏不過是爲了尋找一個答案。”
得到了就走。
兩人之後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若是……若是我說你的答案可以讓你離開這個時空……你還要知道嗎?”
嚴青的回答讓張簡儀震驚。
他剛剛說了什麽?
離開這個時空?
“我……我想知道。”
一時間她腦海裏閃過無數的可能,心裏驚喜又恐慌。
“可是我不想你走,你在這裏你有丈夫,你有孩子……難道你們那個時空真的很吸引人嗎?到底是什麽讓你們會選擇舍棄一切都要離開。”
嚴青這話更是像對自己說的。
到張簡儀說不出話了。
“那個人……是不是離開這裏回到屬于她的時空了?”
嚴青點頭接着又搖頭。
“她隻是說她解脫了。”
嚴青擡起頭看着她,認真的問:“若說可以,你真的要離開嗎?”
“我……”
“你還是想走對吧。”
“可是你并不痛苦啊,你目前的人生很好,你很幸福,不是嗎?”
是。
她很幸福,她其實根本不用去糾結這些所謂的要抉擇的問題。
“所以,不要好奇了,明日你便回去吧。”
嚴青轉身準備走張簡儀叫住他。
“比起抉擇問題我更是想知道這一切,我和躺在那片土地下的女人是同一類人對嗎?她肯定經曆了我現在尋找問題的一切,對嗎?”
嚴青臉色表情變得猙獰。
“是!是!是!你們都一樣,就連心都一樣狠!”
說完便摔門而去。
她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做。
夜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連續幾個白日都沒有見到嚴青的身影,她都快以爲是自己住在這個深山老林了。
“嚴老頭。”
終于在一個午後見到歸來的嚴青。
她話還沒說出口看到他身後熟悉的男子。
男子看到他便跑上前一把摟住她。
“二娘……”
“你怎麽來了?”
張簡儀困惑。
齊函瓒怎麽和嚴青到這裏來?
“我在沙漠裏看到他的,他在找人,看描述多半我猜就是你。便帶着回來了。”
張簡儀不解,拉住要走的嚴青。
“你是在趕我走?”
其實她是準備走的,但是嚴青的态度讓她心裏很不情願。
“你也該走了。”
“你就這麽怕我知道這一切然後選擇離開?”
“她也是知道這一切後選擇離開不是?你們都一樣。”
一甩衣袍,嚴青就離開了。
她不解的望着嚴青的背影。
齊函瓒上前拉住她。
“二娘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離開不離開?”
齊函瓒内心其實很恐慌。
“沒有。”
張簡儀不是很想和他聊這個話題。
“你怎麽過來了,念慕和娘呢?”
“你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家了,我就過來找你而已。念慕和娘很好。”
張簡儀點頭,想要再去嚴青的房間找他齊函瓒攔住她。
“嚴先生和我趕路很辛苦了,我們若是有事明日再問他吧。”
可能是她太急于想要一個答案了吧。
“二娘,我很累了。”
“你去歇着吧,我給你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