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兩人起了大早,沒想到嚴青起得比他們還要早。
看到兩人就算站一起都快粘起來,想來兩個人已經聊開了。
“走吧。”
嚴青拿過一根拐杖先行走出門口。
張簡儀不解的看向齊函瓒。
“走吧。”
他牽着他跟上去。
“嚴叔,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齊函瓒跟上嚴青的步伐詢問。
“那丫頭不是很執着嗎?不帶她去她不死心,我一個人樂得清淨她要是一天不走我就一天難受,不如都告訴她好了。”
嚴青嫌棄的撇嘴,臉上的傷疤跟着扯動,要是孩子看到肯定被吓壞。
這道傷疤是因爲當初沖進火場去救淑妃而留下的。
“那麻煩嚴叔了。”
齊函瓒對他還是很尊敬的。
三人出了深林往沙漠處走。
在經過墳墓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人以爲他觸景生情便乖乖在身後站好。
“你說有一天有個能懂你的人一定會來,你也等到了。”
說完就直接走了。
“懂她的人?”
齊函瓒湊近張簡儀耳邊,“說的是你嗎?”
“額......應該是這個意思。”
跟着嚴青進入沙漠。
他反手抛出一個袋子到齊函瓒懷裏。
“前面等你們,半個時辰不等人。”
說完便直接走了。
齊函瓒帶着張簡儀到深林邊緣的石子坐下,打開裏面是兩個大餅,還要水壺。
“二娘你快吃,起床還沒吃東西。”
齊函瓒把一個大餅放到她手裏。
張簡儀望得出神。
“這餅是幹了些,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先暫且吃這個。”齊函瓒以爲她覺得餅難以下咽食之無味便勸她。
張簡儀搖頭,“沒事,有餅已經很不錯了。”
她咬下一口細細咀嚼。
“二娘,來喝水。”
打開水壺貼心的遞到她手上。
“你也多吃些。”
見他隻撕了半個來吃,這個架勢是準備收好另外半個餅。
“留着些,等會餓了我們可以吃。”
見他傻乎乎的對着自己笑,心疼的撕下半個餅放到他手裏。
“我吃不完,你幫我把這裏吃了。”
齊函瓒又是氣又是心疼。
二娘在乎他,怕他吃不飽,咬着半個餅内心感動。
兩人半個時辰内追上前面探路的嚴青。
跟着嚴青不知道在沙漠裏走了多久,太陽升到正空。
因爲是嚴寒他們穿得很多,進了沙漠不一樣,這會熱得要死。
齊函瓒要把外面的衣袍脫掉被張簡儀制止。
“流汗也别脫,你會容易脫水的。”
齊函瓒還是很想脫。
“小夥子,聽你媳婦的,要不就等着後悔吧。”
齊函瓒猶豫了一下松開手,張簡儀幫他整理好衣衫。
“嚴老頭,我們還要走多久?”
“才這一會就堅持不住了?”
嚴青在前面領路照樣精神百倍,絲毫不受沙漠和太陽的影響。
“我媳婦剛剛生産完,身子不好。”
嚴青對此表示無動于衷。
“自己瞎趟渾水,身子不好也要自己走完。”
對于嚴青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張簡儀攔住齊函瓒。
“我們慢慢跟着就好了,沒事。”
齊函瓒不想吵,扶着張簡儀呼吸跋涉。
突然感覺到一陣涼快。
“風有點涼快啊......”齊函瓒感慨,吹得燥熱的身子很舒服。
“風......前面起風了,不妙。”張簡儀覺得這陣風格外的大,有不好的預感。
“跟緊了,進風裏也别自己亂了自己。”
說完果然見到前面的風帶着沙齊舞,向他們襲來。
齊函瓒拴緊她的肩膀,“二娘,千萬不要放手。”
每次和她出門都是半路出事,這次他一定要陪着她完成這件事情。
張簡儀摟過他腰身,和他緊随嚴青留下的腳印,乘被風撫平前。
用自己的手擋着張簡儀臉前,不讓風沙刮到她皮膚。
不知道這陣風沙持續了多久,以爲自己快要迷路的時候終于結束了。
“二娘你還好嗎?”
替她拍掉身上的沙。
“我沒事。”
見他身上的沙比自己還多,替他拍掉。
“來,喝點水。”
除了護着張簡儀他還把身上的東西護得緊緊的。
喝完遞給齊函瓒,他不舍得喝一口便收好了。
張簡儀身子比自己弱,更需要照顧的是她。
早就拍幹淨自己身子的嚴青側身看到夫妻兩的動作,咋吧嘴别開臉不想看這互動。
“行了嗎,這可不是風花雪月的地方,繼續趕路了。”
說完嚴青先走一步。
“什麽風花雪月,戈壁沙漠倒是有。”齊函瓒低估一句。
“慢點走,沒了風沙我們跟不丢。”齊函瓒扶着她繼續跟上嚴青。
沒了風這會太陽一照射有開始出汗。
“你們若是想在沙漠過夜倒也是可以。”
嚴青這句話簡直在說笑,他們沒有任何裝備要是在沙漠過夜就是天方夜譚。
晝夜溫差很大,身體扛不住就難說了。
兩人加快步伐跟上嚴青。
突然,嚴青停止步伐。
“嚴叔怎麽了?”
嚴青用着拐杖敲了敲地闆,“到了。”
兩人錯開嚴青擋住他們視線的身子。
“都是一堆沙子......到哪裏?”齊函瓒覺得無語。
張簡儀眼見的在前面一匹沙子裏看到一塊牌子。
撒開步伐跑上去。
“二娘你慢點,又跑不了。”
齊函瓒快速跑上去跟上。
石碑開始顯現在眼前,被沙子掩蓋了一半,她直接跪倒沙漠上開始刨沙。
“你坐好,我來。”
見她素色裙子早就髒兮兮的,拉着她到一邊自己忙活起來。
“愛護下自己,髒活我來做。”
張簡儀也不逞強,跑向嚴青。
“這裏是哪裏?”
“進去你不就知道了?”
嚴青穿過她走向前,張簡儀一路跟随。
“是母妃留下的?”
“是。”
“你說我能懂這一切是爲什麽?”
“小丫頭,你什麽時候問題這麽多了?”
張簡儀有些惱,“你三句沒一句真話,我話能不多嗎。”
嚴青笑了笑,“我說的不全,要是有心思去裏面滿滿琢磨。”
兩人已經走到齊函瓒身後,此時他已經刨出了整個石碑。
“自己看吧。”
張簡儀蹲到石碑前,看到石碑根處的一段英文。
跟羊皮卷上湊起來的話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