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是仇人，我可是一直沒覺得。”不過縱天的重點卻似乎是抓錯了。

“那也就隻能說明你修養好而已。”而面對這樣的回答，程方也隻能聳了聳肩膀。

“修養應該算不上，最多也就是看的有些淡了。”不過縱天那樣說自然不是在顯擺什麽，而程方的回答倒是提醒了他此時該談的重點，“那我們還是來聊聊江鳴吧？”

“如果不是你剛才岔開話題，我們早就應該聊着了。”因爲熟悉，程方的耿直也是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而如此放松的對話倒也是縱天所希望的。

“你說，我不打岔了。”

“江鳴是江家的長子，那孩子不怎麽愛跟人交流，不過要說起來他似乎是有些不太像江鶴。”

“隻有這樣麽？”聽着那跟凱胄差不多的話語，縱天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先不說江鳴的問題，明知道江鶴是什麽人的程方，也是讓縱天稍稍有些不快的。不過此時的縱天斷然不會質問程方什麽，畢竟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很多事情是需要妥協的。

“其他的話，那孩子應該還蠻有鑄劍天賦的吧。”

“隻是有天賦麽？”聽到這樣的話語，縱天自然是想起來江鳴在考核上，搞得花裏胡哨的樣子。

“難道你沒有那種感覺麽？”就好像此時的縱天是在明知故問一般，程方竟然也甩出來一個問題。

“你是說他的天賦并不在鑄劍之上？”看來縱天還真的是有些明知故問。

“是啊，他掌握的魂能應該更适合習武才對。”邊說着這樣的話，程方也是把目光看向了江鳴。

“适合的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縱天也是看向了那顯得有些認真過頭的江鳴，“就好像你，如果我現在說你絕對是個練武的奇才，你會去練武麽？”

“那我肯定是，不會去的。”雖然程方的口氣轉了個大彎，但是結果卻是如縱天所料的那般。

“所以就是說了，比起天賦來說興趣可能更能影響一個人。”

雖然此時的縱天跟程方聊了不少，但是關于江鳴的情報卻依然是少得可憐。看來此時隻能麻煩一下自己了，而且真要說起來的話，對于那人的鑄造縱天也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怎麽？找不到感覺麽？”似乎是因爲太過認真了，當縱天悄然的出現在兩人身邊的時候，這樣的話竟然吓了他們一跳。

“縱…天老師……”似乎完全沒想到打擾自己的會是縱天，那個學員的聲音竟然都有些顫抖了。

“是抓不到感覺麽？”隻是面對這樣的回答，縱天卻隻是再問一遍他的問題。

“是…啊。”雖然還是有些磕巴，但是好歹此時是能交流了。

“你再做一遍我看看。”邊說着這樣的話，縱天也是伸出手輕輕觸碰着他手中的材料。

雖然如此的樣子已經被他圍觀過千百次了，但是那人卻是依然不敢相信，這樣親授的機會會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心中再有疑惑，事實卻已經發生在自己的眼前，那他要做的也隻有冷靜的聽從吩咐了。

一個深呼吸之後，那人的手也是穩了很多，而對于他稱得上自然的動作，縱天也隻是如影随形的跟随着。

不得不說，雖然那人對于鑄造的感覺一般，但是心理素質還是稱得上不錯的。雖然在初見到縱天的時候他也是慌亂了一陣，但是當他真正開始鑄造的時候，卻也是有些忘我的樣子。

縱天如此的教授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面對那逐漸多起來的圍觀人群，江鳴卻是在慢慢的後退着。雖然此時的縱天是在觀察着别人的鑄造，但是江鳴的一舉一動卻也在他的餘光之中，雖然江鳴确實在後退着，但是他努力的看清的樣子自然是被縱天看在了眼中。

“你的魂能稍微有點弱了，不過方向沒有錯。”那人的鑄造就如同縱天所想的差不多，不過這樣的評價顯然是有些敷衍的，于是此時的縱天索性就好人做到底了。

“抓好這塊材料，我帶你看看。”

雖然沒有聽懂這樣的話語，但是那人的手卻是下意識的握緊了那塊，依然在火焰中的鑄劍材料。如此的做法也是縱天最近才想出來的教學方法，雖然有些難以啓齒吧，但眼前這個人确實是他的第一個實驗對象。不過不管縱天怎麽想，這個‘實驗對象’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一定會心懷感激的，畢竟如此的機會對于他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随着縱天魂能的湧動，那人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不過這卻不是因爲兩人魂能的立分高下而差生的嫉妒，如此的表現更像是種本能的恐懼。

縱天的魂能就這樣裹挾着對方開始了鑄造，而縱天所做的每一個細節也是被那人看在了眼中。雖然此時的他确實付出了代價，但是隻是一些無關痛癢的驚恐，就能換來如此的教授，想必他一定是覺得值得的。

“明白了麽？”

雖然如此的過程隻是短短一分鍾，但是帶着負擔的縱天卻也有着不小的壓力。而面對着縱天此時的放松，那人也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隻是他的笑卻是緊接着變成了一個白眼。

如此的樣子自然是讓縱天感到了詫異，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讓他感到驚恐了，因爲那人翻白眼竟然是因爲他已經暈了過去。

如此的狀況立馬讓所有人亂做了一團，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縱天自己，似乎又是縱天那名至實歸的大徒弟該出場的時刻了。

“怎麽怎麽了？！亂什麽亂？”

“有有有，有人暈倒了！”這次就輪到縱天結巴了，而看到他如此的樣子，程方也是快速的來到那人的身邊。

“沒什麽事吧。”程方一把拉住了那人的手腕，隻是片刻功夫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你确定？”不過看着那人依然昏迷不醒的樣子，縱天自然還是擔憂着。

“拿盆水來。”程方的話語自然是有人回應的，而一盆水潑下去之後，那人也是悠悠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