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随着微風吹動,打在莊園的圍牆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這片少有人來的小路上,到了太陽快要落下時,顯得尤其陰森,再加上葉子摩擦牆壁的聲音,使人感覺宛如來到了西方故事中吸血鬼的老巢。
在圍牆的遠處,一個健壯的青年正站在牆角下,他口中叼着煙,輕輕地吸着。在他的臉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兩個創口貼與一些輕微的劃痕,随着微風打亂了他的頭發,使得這個面色深沉的男人更顯憂郁。
當從他口中吐出的煙霧漸漸散去時,人們才認出來,此人便是柏舍。幾天前,他曾經在這裏被蘭牟雨曦踩在腳下,好好羞辱了一番,那個天使般面孔的女生出手很重,一些傷口至今仍會讓他感到疼痛,甚至有可能在柏舍的臉上留下永久的傷疤。
今日,他又一次來到了這裏,臉上的莊重使柏舍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了幾天前的恐懼,留下的隻剩惡狠的眼神。
柏舍已經在莊園外站了一個多鍾頭,他貌似在等待着什麽,一整盒的香煙已經被抽去了大半盒,可是,他依然站在原處,連腳步也沒有邁動太多次。
又把一根香煙抽完,柏舍把煙頭仍在近處的垃圾桶中,就在此時,從莊園的内部傳來了車子開動的聲音。柏舍立馬站直了身子,頭卻低了下來。
車子發動機傳出微微震動的聲響,它越來越近,柏舍的面容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片刻,柏舍身旁的大門打開了,從裏面出來了一輛老款的賓利,是蘭牟雨曦的座駕。
賓利開到柏舍的身旁時停了下來,車窗打開,精緻的五官從車内出現,看到她的這一刻,柏舍的心跳加速,那既是對蘭牟雨曦的恐怖,更是對這美麗天使的一份愛慕。
事實上,在柏舍跟蹤蘭牟雨曦的那段日子,他的心底也多少對女生産生了愛,他想要劫持她,但卻始終沒有動手,除了沒有機會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爲他的舍不得。在那一天,當蘭牟雨曦把柏舍又一次制服以後,除了心生了膽怯,柏舍更是從心底甘願做她的保護神,爲這個迷人的女神赴湯蹈火。而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一句“我願做您的仆人”,也是發自内心的一種表白。
“上車吧。”蘭牟雨曦的話很簡單,話音過後,她又關上了車窗。
而柏舍卻馬上跑到正駕駛的位置,快速坐了上去,然後把自動駕駛模式調節成了人工駕駛。
“小姐,我們去哪裏?”柏舍小心翼翼地問着。
“燕京大學,科研中心。”
“是。”
這并不是柏舍第一次給蘭牟雨曦當司機了。就在幾天前,蘭牟雨曦讓柏舍在大門口守候的那天早上。柏舍并沒有準時到達,而是晚了兩分鍾左右。
當他趕到莊園外側時,蘭牟雨曦的車已經等候了一段時間。見到車内的蘭牟雨曦,柏舍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并詢問讓他來到這裏的原因。
可是沒成想,還沒有等柏舍把話說完,蘭牟雨曦便從車上走下,恨恨地給了柏舍一記耳光。
這應該是柏舍人生中挨過的最狠的一記耳光,也是他挨過的第一個耳光,她的出手之狠,讓柏舍那剛剛有些愈合的傷疤又一次見了紅。
柏舍被打懵了,他剛要大罵,又是一記耳光,雖然沒有第一記的狠,但是卻讓柏舍冷靜了下來。
“聽着,我最讨厭别人不準時。”蘭牟雨曦冷冷地說道“做我的仆人,必須守好規矩。懂嗎?”
這時柏舍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蘭牟雨曦眼中的身份與地位。
作爲一個男人,尤其是從小到大從未被欺負過的男人,這樣的侮辱是難以被接受的。然而,柏舍卻沒有反抗,而是選擇了順從。這一是因爲他被蘭牟雨曦兩次狠狠的教訓給打怕了,二也是由于他内心深處對女生的愛慕。也許,這是很多男人無法逾越的障礙,當愛着一個女生時,甘願抛棄面子,爲她奉獻一切。
從那兩記耳光以後,柏舍對蘭牟雨曦變成了言聽計從。那一天,柏舍駕車載着蘭牟雨曦去到了三處案發的現場,每到一處時,柏舍都在旁邊乖乖地等候着,一句話不敢多說。
不過,在柏舍的心裏卻産生了疑問,蘭牟雨曦爲什麽要與自己來這三處的案發地點呢?以她的刑警身份,完全可以和公安部門的其他同志一同去到現場啊。
這些個疑問留在了柏舍的心中,并沒有問出。
今天,蘭牟雨曦又一次找他來做司機。而要去到的地點同樣的奇怪。
賓利開動,柏舍目不轉睛地盯着窗外。他時不時地用倒車鏡去觀察坐在後排的蘭牟雨曦。女生始終在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一道道劃過去的燈光,将蘭牟雨曦精緻的五官照亮,又暗了下去。在夜色中,女生的臉更顯迷人。從這一刻,柏舍終于知道了,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竅,否則,不可能在被蘭牟雨曦制服時不敢有任何的反抗舉動。
車子開到科研中心時,蘭牟雨曦說了一句“找個地方等着我。”随後,她便下了車,向着科研中心大樓處走去。
在那裏,玄明哲正在等候着。原來,是玄明哲給蘭牟雨曦打來的邀請電話。在确定實驗開始的時間後,這個高材生希望蘭牟雨曦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共同觀看整個實驗的過程。
玄明哲的舉動有一些奇怪,按理來說,如此保密的實驗并不應該邀請蘭牟雨曦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丫頭。但是,玄明哲卻總是覺得,蘭牟雨曦應該來到這裏,或者說,她必須來到現場。而玄明哲的理由也非常簡單。蘭牟雨曦是唯一可以看得到隐形刀片的人,讓她來觀看實驗的過程與結果,也許在“房子”被打開的那一刻,她可以在其中看得到其他人無法觀察到的神秘現象或物質。
見到蘭牟雨曦的到來,玄明哲很高興,他笑臉迎了上去,并很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着蘭牟雨曦走進了科研中心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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