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聰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即使有火盆烘烤着房間，少年也感覺全身如墜冰窟，冷得他渾身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平複下心情，故作輕松地笑了起來，“師叔，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師父他身體一向健朗的很。這次突然閉關，的确是因爲受了傷，不過真的不是你所猜測的那樣……”

“我是你師叔，更是健聰的兄弟，你何必一個人背負這份哀傷……”

帶路人說着，蓦地深吸了口氣，眼眶裏湧動上淚水，“你無需在我面前強顔歡笑，原本我也隻是猜測，可是今日證實了心中所想。”

隐藏許久的秘密，突然被人戳穿，少年蒼白了唇輕輕發顫，“師叔……真的沒有……”

帶路人轉過頭，眼眶中暴起的血絲，讓少年一時間沒了話語。

“健聰他、他到死都不想傷害那個女人吧……你之所以隐瞞，定也是健聰的意思，他是擔心，一旦出事，雲頂山莊會對付白芷瀾對不對？”

對方含淚的眼眸，讓少年憋在心裏的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這麽多日子一來，他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師叔，我不能說，你不要逼我了……”

帶路人看着他隐忍的樣子，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健聰這個蠢貨，到頭來還不是爲了那個女人委屈了你！我定不會讓她好過！”

手掌重重拍了拍床闆，帶路人要起身的時候，少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師叔，你不要去找她……”

“事到如今，難道你也跟你師父一樣，那麽糊塗！”

少年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飛快的搖着頭，死也不肯松手，“她是師父喜歡的人，并且師父臨終前，告訴了我一件事……所以我是無論如何都會遵循師父的遺囑，會保護她一生一世……”

“你、你糊塗啊……”帶路人頹然地坐了下來，擡起另一隻手，抹過臉上的熱淚。

“師叔，我知道你一向待師父與我都極好，隻是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師父他，師父他也不想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就不會發生的……”

少年哽咽着，眼淚無聲地滑落，“師叔，你能告訴我是我哪裏出了破綻，讓你看出的端倪嗎？如果你能看出來，别人也一定能，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第二次。”

帶路人抽噎了兩聲之後，重重搖了搖頭。

将少年緊握的手掌松開，眼眸沉痛地盯在了他的臉上，“你一直做得很好……”

“那師叔是怎麽知道的……”

“是健聰自己……”帶路人提起這件事，眼眶再度濕潤了起來，“你可記得我們雲頂山莊的圖騰，是什麽嗎？”

“自然是一種鳥禽，名喚知更鳥，”少年莫名地眨了下眼睛。

這個答案，若是換做山莊裏的任何一位弟子，都會輕松答出。隻是爲何他們一個習武的劍莊要以此爲徽記，大家私底下衆說紛纭。到如今比較讓人信服的，就是劍者靈動飄然，自是以鳥爲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