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一行人走出屋子,一直等候在門外的吳管家長舒了一口氣,他真的害怕請不動這尊大佛,然後老爺那邊不好交代。
爲了照顧頭重腳輕的徐喬幽,他們就跟去散步一樣,等到了前廳的時候,衆人已經等了很久了。
“楚公子。”姜老爺姜成亮端坐在主位楚喻之點點頭,并沒有跟先前一樣站起來行禮。
而另一個主位上則坐着一個老婦人,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從年紀上看,應該是姜成亮的娘,姜府的老夫人阮氏。
楚喻之也不在意這些,自行的坐在了下方的位置上,而跟在後面的徐喬幽,剛剛一隻腳踏進去,還沒站穩呢,就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歇斯底裏的吼道“就是這個小賤人嗎?還不給我拿下,亂棍打死!”
徐喬幽吓得跨進去的那隻腳立刻就縮了回來,這老太太才第一次見面就喊打喊殺的,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還不清楚呢,怎麽能就這樣給她定罪了?而且亂棍打死這種死法也太殘忍了吧?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柳明的聲音響起“誰敢?”
整個前廳頓時鴉雀無聲,松籮見狀趕緊扶着徐喬幽走了進去,坐在楚喻之旁邊的座位上。
徐喬幽打量着四周,對面坐的全是姜家的核心人物,三少爺不在,據說是一早就出遠門了,其餘的人對她都是怒目相向,就連一向溫文爾雅的姜懷決,看她的目光裏都有着震驚的神色。
哎,她在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忽然一陣哭聲傳來,徐喬幽舉目望去,一個穿着淡雅長裙的婦人正在傷心的哭着,而姜懷宇正站在她的身旁,不停的安慰着她。
“老夫人,老爺,你們可得爲我的琳兒做主啊。”原來是姜琳的娘。
“娘,你不要太傷心了,奶奶和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賤女人的。”姜懷宇恨恨的說。
啪!一個青色的人影晃過,誰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姜懷宇的臉上便多了一個手掌印,此時聽見石信慢條斯理的說“對徐姑娘不敬,這一耳光算是給你的教訓。”
姜懷宇一愣,然後捂着臉又蹦又跳,大聲的咆哮着“你居然敢打我?我是姜家的大少爺,你個下人居然敢打我?你個賤女人,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你去死!”
話音剛落,又是啪的一聲,姜懷宇另一邊臉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耳光。這一次石信沒有留手,打的姜懷宇臉當場就鍾了起來,牙都掉了幾顆……
“楚公子,莫要欺人太甚!”姜成亮猛的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抖了抖。
“楚兄,我大哥也是因爲剛失了小妹,太過悲痛,才失了禮數,還請楚兄多擔待。”姜懷決在打着圓場。
“楚公子,老身不知道出塵山是什麽規矩,但是這天下人人皆知,殺人就得償命,這兒是璟王朝姜府,死的人是我姜家的女兒,請楚公子不要讓姜府爲難,把那個賤蹄子交由我們姜府處理。”阮氏說道。
哎,徐喬幽暗暗的歎口氣,這一家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口一個賤人,賤蹄子,對人沒有最起碼的尊重,還是什麽璟王朝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真的該好好學學禮貌問題。
“老夫人,姜老爺,我想問一下,三小姐的死因是什麽?”徐喬幽覺得這個問題真的跟關鍵,因爲隻有弄清楚死因,才能判斷到底是不是因爲她的緣故。
“你會不知道嗎?你親手把我的琳兒推進了水裏,殺死了她,你還假惺惺的來質問我們?”姜琳的娘陳氏用顫抖的手指着徐喬幽。
“姜夫人,我沒有把三小姐推……”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
“你在叫誰姜夫人呢?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她哪裏像夫人?”
徐喬幽順着聲音望去,這才看見是坐在姜懷決身邊的一個穿衣打扮略顯臃腫的婦人,她有些不解,剛剛姜懷宇不是叫淡雅長裙那位叫娘了嗎?那不是姜夫人是什麽?
“這個才是姜成亮的正室,王氏,是姜懷決和姜祺的親娘,那個陳氏是妾室,是姜懷宇,姜瀾,姜祺的娘,還有一個妾室沒有來,是三少爺姜懷末的娘。”松籮在徐喬幽的耳邊輕聲的說。
好複雜啊,妾室就不能稱呼爲夫人了嗎?那她要怎麽稱呼?還有松籮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
“夠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内讧!”老夫人阮氏恨鐵不成鋼。
“奶奶,爹,琳兒身邊的丫鬟小厮都親眼見到她把琳兒推下了水,兒子趕到的時候雖然琳兒已經被救上岸了,但是狀态非常的不好,呼吸微弱,昏迷不醒,兒子雖然立即叫了大夫診治,但也已爲時已晚。這個女人此時還在百般的狡辯,不就是仗着有楚公子爲她撐腰?爹,您一定要主持公道,不能讓人覺得我姜家好欺負!”姜懷宇明明掉了好幾顆牙呢,說話居然一點都沒有受影響。
“楚公子,你怎麽說?”姜成亮看着楚喻之說。
楚喻之沒有說話,正在這時,柳明和成磊回來了。
“公子,我們已經查清了,姜琳死于中毒。”
“中毒?不是溺水引起的生病什麽的嗎?”徐喬幽驚訝的問。
“是中了水硼香的毒。”
水硼香?怎麽這麽耳熟?
“和姑娘之前中的毒是一樣的。”王岩提醒道。
對了,她剛剛咳嗽,王岩就說她中這個毒,姜琳中的毒和她的一樣,平時她們沒有交集,要是一起種的毒的話,可是毒從哪裏來的呢?荷花池嗎?
現場除了徐喬幽和松籮之外,居然沒有一個人有意外之色,她氣憤的問“你們都知道三小姐是中毒而亡的對不對?但是爲什麽這麽長時間沒有一個人提起中毒這兩個字?”
“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裝,你是不是裝相上瘾了?毒是你下的,人也是你推進水裏的,我三妹才會毒發而亡,你居然還能裝不知道?”
對,徐喬幽這才想起來,王岩之前說過,這個毒藥是要遇水才會發作的,那麽到底是誰下的毒呢?是下在了她的身上,連累了無辜的姜琳,還是說下在了姜琳的身上……如果是下在了姜琳的身上,那麽下毒的人怎麽又會知道自己會跟姜琳在池邊偶遇,然後意外的落水呢?
“公子,我們在查的時候,發現一個丫鬟鬼鬼祟祟的把姜琳今日所穿的衣服埋在了後花園裏,屬下挖出來檢查過了,上面有大量的水硼香。”
她是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早上是就是吃多了跟松籮随便在亂逛,下毒的人再厲害也不能未蔔先知吧,她正想得入神的時候,啪的一聲巨響,一個茶碗摔碎在她的腳邊,吓了她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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