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趕緊站起身來,跟着松籮走了進去。
看着依靠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徐喬幽,柳明和成磊内心的愧疚更加的深了。
“徐姑娘,是我們二人沒有盡到職責,讓你受苦了,任憑姑娘處置。”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我叫你們進來就是想說這個的。”徐喬幽接過松籮倒的熱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感覺胃裏舒服了很多,身體也漸漸開始暖和了起來。
“楚喻之,你不能責怪柳明和成磊。”她看着坐在床邊凳子上的楚喻之說道。
“爲何?”
“因爲是我自願被關進地牢的,跟他們沒有關系,他們可以攔住姜懷宇,但是卻攔不住我。”
楚喻之好看的眉皺到了一起“你爲什麽要自願被關進地牢?”
“想必事情的經過你都已經知道了吧?那姜琳的的确确是我不小心弄進荷花池裏的,雖然是個意外,但是事實就是事實。現在唯一我不知道的就是她到底是因爲什麽死的,如果真的是因爲落水誘發了急病,那我就是間接殺了她,本就該受到處罰。”?“殺了又如何?”
呃,徐喬幽被吓得愣住了,殺了又如何?這是一條命啊,一條人命,一個花季少女的人生才剛開始就沒了,他卻說那又如何?
徐喬幽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楚喻之,或許對于你來說,一條人命無關緊要,但是對于我來說,卻是天大的事。如果與我無關的,我或許會惋惜,會難過。但是今天這件事完全就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查明真相,我這一生都會活在愧疚和後悔之中的。”
“柳明和成磊做得很好,他們都很勇敢,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堅持要去地牢反省,那麽他們一定會爲了我拼命的,所以,楚喻之,你不怪他們了好不好?”
“徐姑娘,不必爲我們求情了,我們二人罪不可恕。”
“什麽罪不可恕?你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我好端端的坐在這裏,又沒有出什麽事,你們不能因爲我得到懲罰,這不公平。”
看着始終不爲所動的楚喻之,這男人,還真夠鐵石心腸的。
徐喬幽小心的伸出手,拽住楚喻之的衣袖,一邊搖晃一邊嬌滴滴的說“楚喻之,他們真的很負責,你就不要生氣了,我發燒是因爲我今天跳進水裏救了姜琳上岸,然後忘記換衣服了。我沒有受到私刑,嗯,你不要那麽小氣好不好?”
楚喻之看着抓住他衣袖的小手,這是在幹什麽?撒嬌嗎?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咦?還是沒有反應?這人還真夠倔的,徐喬幽一咬牙,說道“那這樣吧,以後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我無條件答應你提的一個要求!”
“成交。”楚喻之秒答。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說一不二的聖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而徐喬幽,見他答應得這麽爽快,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她是不是把自己給賣了?
“謝公子開恩,謝姑娘求情。”柳明和成磊更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他們原本都做好了自裁的準備了。
“不要謝我,你們是被我牽連的,是我應該做的。”徐喬幽連連擺手,也許是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耗費了本就不多的力氣,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王岩!”
王岩立即上前,給徐喬幽把脈。
“之前她發熱昏迷,我給她服用了清甯丸。”
好一番檢查之後,王岩神色凝重的說“公子,徐姑娘這是中毒了。”
中毒?徐喬幽一片茫然之色,她什麽時候中的毒?中的什麽毒?她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好像自己就是平常的感冒症狀,這個王岩的醫術靠不靠譜啊?
看着她向自己投來懷疑的神色,王岩隻能解釋說“徐姑娘中的這種毒應該是水硼香,它本是無色無味的,平日也不會發作,但是遇水就不一樣了,會産生一種奇異的香味,毒性也會被釋放。好在姑娘隻是接觸到了一些,并無性命之憂,喝一些藥,然後休息幾日便可。”
遇水?中毒?徐喬幽把兩者聯系起來,她突然眼前一亮,那個姜琳是不是就是死于這個?
“柳明成磊,查!”楚喻之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二人領命下去。
很快,松籮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過來了,徐喬幽上次喝過一次之後,那個苦味到一直都忘不掉,今天這一碗聞起來好像更苦的樣子,真的是不想喝。
“松籮,你放一邊涼一會我再喝。”
“幽幽姐,不行,石大哥說藥是要趁熱喝的,不然藥性會大打折扣的。”松籮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盛了一勺,喂到了徐喬幽的嘴邊。
不想張嘴,不想喝,徐喬幽用全身努力的在抗拒着,一直在坐在旁邊的楚喻之從松籮的手裏接過了碗和勺子,一邊喂她一邊說“我這裏還有上次你吃過的蜜果,如果你乖乖的把藥喝了,我就給你幾顆。”
楚喻之的蜜果也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甜而不膩,味道清香,她非常喜歡那個味道。
在這個零食種類極端匮乏的時代,有這種甜食還是非常難得的,于是她聽話的張嘴喝了一勺,果然,比想象中還要苦,這個王岩是不是故意整她的?哪有藥苦成這樣的?
剛剛推門走進來的王岩和石信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們那個高高在上,對女人有嚴重潔癖的聖主,正端着藥碗,小心翼翼的一勺一勺的喂着徐姑娘,怕她燙着了,每次喂之前還會呼氣涼一下。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是昨天沒有睡好,以至于現在腦子都轉不過來。
“楚公子,老爺請您去前廳議事。”門外傳來姜府吳總管的聲音。
楚喻之沒有理會,繼續專心緻志的喂徐喬幽喝藥。
那個吳總管也不催促,一直在外面等着,徐喬幽快速的喝完藥之後,對楚喻之說“一定是要去說姜琳的事情,那我也要去。”
“不行,你要卧床休息。”
“不,我一定要去,我是當事人,也是現在嫌疑最大的人,我怎麽可以不在場?我一定要搞清楚來龍去脈,如果是我的責任,我絕不會逃避,但是如果不是,也要當面洗清我的冤屈。再說了,有英俊潇灑,絕世無雙,英勇神武的你保護我,我無所畏懼!”她現在的馬屁拍得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好。”
王岩和石信現在相信了,他們聖主遇到徐姑娘,就任何原則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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