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髒了。”
徐喬幽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喻之,她怎麽感覺這男人越來越腹黑了呢?傷了人也就算了,還要重傷人家的心!
幸虧王婕柔已經昏過去了,這要是醒着,可能還會硬生生的被氣暈過去的。
“聖主,您不能聽信小人的挑撥,我們是清白的啊。”王新祿看着毫不留情的楚喻之,他的心慌了。
他甚至已經顧不上去查看自己女兒的傷勢,用眼神瘋狂的暗示着王冰葉。
他已經意識到了王家這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希望王冰葉能夠出來求求情,至少要保住王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王冰葉沒有遲疑,跪到了最前面:“聖主,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是王婕柔真的翻了錯,請聖主盡管責罰。隻是,請聖主不要責怪王家的人,畢竟,大家都是不知情的。”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不是王冰葉自大,認爲跟楚喻之之間真的關系好到可以随意求情的地步。她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同時,她也很清楚,楚喻之不是那種不問青紅皂白的人。
“張長峰,你想要什麽?”
出人意料的是,楚喻之并沒有責問薛萬全,卻首先問了張長峰。
“重罰薛家,另外請聖主庇佑我張府。”張長峰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薛萬全要是在看不清就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他沖上去,抽出腰間的刀,直接就往張長峰的頭上砍去。
“都是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設下陷阱讓我一步一步的走進去,我要殺了你!”
說罷,他手裏的刀直直的朝着張長峰的頭砍去……
張長峰神色不變,姿勢也沒有一點的變化。他在賭,賭聖主會出手救他。
果然,薛萬全的刀停止了半空中,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樣。過了好一會兒,薛萬全的身體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從嘴邊不斷的溢出鮮血。
“爲什麽?聖主爲什麽?明明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真的好不甘心啊,張長峰一直都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幾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甚至很多得罪人的事情都是他去做的,他一度認爲,這人是絕對靠得住的。
不然他也不會這麽的信任他,按照他的計劃去行事。
“張副将,我一直把你當成心腹,當成自家人,爲什麽你要置我于死地?”薛萬全坐在地上,惡狠狠的看着張長峰。
“心腹?自家人?所以這就是你強迫我的女兒去當你的妾的理由?禍害了我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第二個,第三個。逼得我兩個女兒上吊自裁……我身爲一個父親,卻保護不了她們。你現在來問我爲什麽?”
忍了這麽多年的怒氣,張長峰依舊沒有歇斯底裏,隻是平靜的述說着,也許是那種怨恨早已經深入了骨髓……
“王婕柔是你跟薛氏的女兒,你們私通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了。除此之外,你強搶民女,強迫,威逼利誘數十人。不從者全部被你滅了口,連其家人都不曾放過。還有,你跟蕙妃的事情,不要以爲沒有人知道!這些我都會一五一十的禀報給皇上。”
薛萬全頓時面如死活……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幾歲。
“不,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王新祿沖到薛氏的面前,使勁的搖晃着她。
薛氏抱着昏迷的王婕柔,看着狼狽的薛萬全。剛剛從張長峰的嘴裏聽到蕙妃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但她不能承認,爲了王婕柔,她就算是今天被打死了也不會松口的。
柔兒是王家的嫡女,本應該有風光美滿的人生……如果不是因爲王冰葉這個賤人的話。
薛氏看着被薛萬全仍在地上的刀,她突然大吼了一聲,推開了王新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撿起了刀,就朝着王冰葉砍了下去。
轟隆……薛氏的身子直接将門給撞破,飛到了外面的院子裏,砸在了地上,怕是兇多吉少了。
宣文不滿的皺着眉頭:“現在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在聖主面前舞刀弄槍的了?”
王家的人戰戰兢兢的跪在下面,現在根本就不是去想王婕柔到底是誰的女兒這種問題。最重要的是,王家還能不能保得住。
“冰兒。”
王家的一衆少爺小姐姨娘什麽的,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王冰葉的身上。
王冰葉卻像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自顧自的跪着。
薛氏對她的恨意,不是今天才有的。所以剛剛薛氏的舉動,她并不感到意外。隻是這一切的源頭一直都不在她的身上。
請聖主前來,已經是她的最後一步路了。
薛萬全看中了她,要強迫她去當他的妾。她以死相逼,至死不從,是薛氏從中作梗,讓她爹王新祿點頭答應了這門婚事。
并且薛萬全還将她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打成了重傷,造成了現在藥石無醫,躺在床上等死的局面。
楊書義,本來是她爹的得意門生。是這一屆最有希望奪得文狀元的人,隻是跟她兩情相悅,就落得如今一個廢人的下場!
她已經被薛府和薛氏逼得無路可退了,可如今,薛氏卻反咬一口,認爲都是她的錯?
王冰葉雖然是跪着的,但是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她相信,聖主自然會給王家一個公道的。
“如此看來,不用我責罰,黔帝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至于庇護你張府……”
“聖主,我祖傳有一異寶,不知用它能否換來我張家的世代平安?”
一顆通體黝黑發亮的珠子靜靜的躺在張長峰的手心,當這顆珠子出現的時候,徐喬幽的眼睛和靈魂一起發亮了。
又來了,又來了!奇怪的是,這次她倒是沒有靈魂出竅的感覺,反而是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要被那顆珠子給吸進去一樣。
不過還在承受的範圍内……
“答應他,快點答應他。”
徐喬幽激動無比,一個勁的催促着楚喻之。
“每過五十年,張府的直系子弟中,可挑選一人入我出塵山。”
“謝聖主。”
張長峰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他原本以爲,就算拿出了鎮魂珠,最多也隻能換來出塵山的庇佑而已。卻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成爲出塵山的弟子!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他張府,世世代代,隻要出塵山不倒,他張府就會一直屹立在這黔王朝!?徐喬幽萬分驚喜的伸出手去拿那顆鎮魂珠,原本還以爲要耗費一番功夫才能得到它。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的簡單。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珠子的時候,張長峰猛地将手縮了回去。
什麽意思?難道還想反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