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被張無悔舉在手中的木炭輕輕的發出一聲燃燒的輕響,不過這溫度對于張無悔來說隻是有些燙手而已,并不會燒傷自己,所以張無悔也沒在意,聽說修士們在築基境之後即使在夜晚,也能清晰的看見或者說是感應到黑暗中的事物,不過張無悔就沒那個可能了。
“西局修士嗎?”張無悔又念了一下岩壁上的字,修士們随着境界越來越高,過了築基境,下面就是虛丹境界了,那時候體内會以靈氣凝成一顆若有似無的内丹,不僅對天地靈氣的吸收更加的迅捷,自身虛丹也能開始産生靈氣,這個階段的修士甚至已經能開始乘風而行,雖然可能沒法飛行太遠,但是和築基境的修士也是雲泥之别。
而到了這一境界,也就可以爲自己定下一個修士雅号了,就像是眼前的西局修士,就最少是一名虛丹境的修士,這一境界的修士,基本上都會選擇放棄自己的世俗名字,用修士雅号來互相稱呼,既是地位的彰顯,也是對這一境界以上的修士的一種尊敬。
至于再往上的金丹境修士,張無悔也隻見過那個學府的副院長錢峰壬,前幾年來的都隻是虛丹境巅峰的老師,隻有這一次來的是副院長。至于更往上的元嬰境,聽說整個銭國好像就寥寥幾人,張無悔這種身份肯定是沒見過的。
“也不知道坐化于此的老前輩是個什麽境界。”張無悔有些好奇的想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山洞裏面,越往裏面走,空氣反而越來越濕潤,張無悔知道這是修士死去之後體内聚集的天地靈氣重新消散于天地之間的結果,任何修士都會如此,所以好像有些魔教中人就是靠着殺人吸收其他修士的靈氣來修煉,被正道所唾棄。
“老前輩。”張無悔走到山洞最深處,也終于看到了一個早已經沒有了血肉的骨架,輕輕的對着骨架鞠了一躬,死者爲大,不管這個名爲常岸的老前輩生前是萬人愛戴還是過街喊打,張無悔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西局修士已經不知道去世多少年了,身上的衣服甚至都已經風化,變成了灰黃色,而他的身邊,則是一堆早就已經看不出是何物的黑色物品,顯然是儲存用的器具因爲時間過得太久而失去了作用,所有東西都散落了出來,經過長年的風化,很多東西已經徹底廢掉了,其中最顯眼的還是那柄插在骷髅旁邊的碧綠色的長劍,但是等到張無悔走近,那原本還能保持住形狀的長劍就随着空氣的流動化爲了粉末,散落在地上。
“是一把上品靈器嗎?”張無悔的眼力有限,并不能區分出究竟眼前的長劍究竟是靈器還是形器,但是無論是靈智以開的上品靈器,還是能化形爲飛禽走獸甚至是人的形器,據傳都會在無外力幹擾下,選擇陪着死亡的主人,直至靈力盡散,化爲粉末,這也是人族修士如此仰仗于自身武器武器的原因,因爲它們是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吾活在此世間,因恃才放曠,桀骜難馴,最終弄得衆叛親離,父母也因護我而死,雖用百年時間潛心修煉,得以殺光仇家,但是心魔已經難以壓制,遂将自己自封于此地。”
地上有着模糊的石刻小字,但是因爲風化太久,張無悔盯着看了好久才終于看明白這幾行字寫了什麽。
“如進此地,唯有一部金丹境可用功法送于有緣之人。”張無悔接着往下讀,一下子就洩了氣,本來還以爲這個前輩能有許多真金白銀一類的,雖然被風化,但是張無悔可以重新冶煉一下就可以,現在看來,老前輩留下的最有價值的東西可能就是一部功法。
“雖然說可能會被搶瘋眼,但是這對我沒用啊。”張無悔有些洩氣的想到,目光轉動,雞看到了骷髅手裏似乎捧着一個黑木的盒子,張無悔再次鞠了一躬,輕輕的将木盒取下。
“上等百年檀香木!”張無悔在拿到盒子的一瞬間也狠狠的流下了口水,這百年檀香木可是寸木寸金的好東西,能保持存放于裏面的東西千年不敗,而且也是打造器具的上等材料,張無悔在鎮子上都沒見過。
“可惜的是有些腐敗了。”張無悔有些遺憾的看着已經失去了原本顔色的木盒,有些遺憾,想想老前輩說的心魔蝕體,這天然就具有驅邪避祟功能的百年檀香木,恐怕就是被心魔之力侵蝕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張無悔輕輕的打開盒子,裏面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小玉牌,玉牌上面赫然燙着兩個燙金大字“曲水”,這應該就是這功法的名字,奈何這功法對張無悔而言是一點用都沒有,沒有識海的他根本就沒法讀出玉牌裏面的功法,況且老前輩都說了是爲金丹境界使用的功法,估計除了到達體内凝成實丹,識海靈氣如大江一般流淌于全身的金丹境才能使用的超強力的功法了。
“不過也謝謝您了,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具體能值多少錢,但是我會給它找個好的下家的。”張無悔尋思着以後有機會,就把這功法賣了,肯定能值上不少錢,反正留在手裏也是毫無用處,既然這是自己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賣掉應該也沒啥問題。
張無悔又悄悄的看了看那堆黑色的物體,很多估計都是靈器,因爲靈氣徹底消散而變成了黑色,張無悔帶走也沒法處理,這種靈氣消散了物品即使重新鍛鑄也依舊不會有靈氣了,做出來的東西也隻能是塵器,即使是尋常的販夫走卒都看不上。
“做人不要太貪心,人家老前輩不是說了贈送一本功法嗎。”張無悔将功法放進了觀山之中,再次向着骷髅鞠了一躬,然後向着洞外走去。
“這是?”張無悔走到洞口,也是瞪大了眼睛,洞外赫然是湖水,甚至還有一隻小魚好奇的看着自己,而洞口上隐隐浮現出一個“阻”字,将所有水流都隔開了。
“難道是因爲我沒有識海,所以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才能進入此地?”張無悔看着能擋下千萬斤湖水的封禁卻被自己以外闖入,也是再一次感歎起自己的好運了。